陆野沉默着扶起沈知行,把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打算架着他走,却被沈知行婉拒了。
“我一个大男人还是有些份量的,压在你身上的话,咱两都走不利索,扶着我就行。”
陆野懒得拉扯,背对着沈知行,矮身用力将沈知行背了起来。“你说得对,架着肩膀不好走,背着方便些。”
沈知行惊讶之余有些局促,他很少和人近距离亲密接触,尤其是面对这个他偷摸起过色心的人,而且被背着有种自己很弱鸡的感觉:“那啥,我的脚还能走,还是放我下来吧!”
陆野把沈知行癫了一下架稳对方的大腿说:“别废话了,你也不想芬姐半夜起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吧。”说到这个,沈知行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只是他不太能放松,双手紧绷绷的扶着陆野的肩膀。
陆野也有些紧张,肩膀夹着放松不下来,他感受到沈知行温烫的手心隔着他肩膀的布料,一直在灼烫直达心脏的神经。而身后人的胸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隐隐约约蹭着他的后背,让他不由自主把注意力全集中到背心上,所有的触感变得敏捷而专一,总能捕捉到背后的酥麻。
“要不,你把胳膊架到我肩上,这样能轻松点。”
沈知行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为陆野省点力气,毕竟两人身高体重差不多,但是陆野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他还真觉得腰上酸胀,于是一面不好意思,一面很是顺从地直接趴在对方身上。
好舒服啊,沈知行觉得陆野的背部很宽阔,很紧实,暖暖的,很适合枕着睡觉。
陆野听到沈知行连连打了两个哈欠,忍不住笑了笑:“困了吗?今天确实挺累的,要不你睡会儿?”
沈知行哈欠连天,脑袋歪来扭去:“不困不困,我还回去写材料呢,咱俩聊会天吧,为了阿芬我不能睡。那个书的事情,你考虑一下呗,我家有好多书,要不我哪天回去人肉背回来,我的书可有意思了……”沈知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停在了陆野的颈窝上。
沈知行毛茸茸的头发挠着陆野的耳朵,胸膛紧贴在陆野后背,陆野微微一侧头,脸颊就擦上了沈知行柔软微凉的嘴唇。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猛跳起来,不一会儿,身体有了反应。
陆野觉得,月光包裹着二人,就像一层薄薄的纱被,裹着他隐秘的渴望,让他紧张,也让他想要。
自嘲地笑了笑,陆野自我安抚:不过是因为没有真正交往过任何感情,所以才会好奇冲动吧,大概明天天一亮,就会清醒过来。此刻,就先放纵一下,享受这难得的亲密接触吧。
回到家,陆野将沈知行轻轻放倒在床上,脱了鞋袜才发现对方脚踝肿了起来,于是找出红花油给对方揉了揉,却不想弄醒了沈知行。
“我手劲太大了?那我轻一点。”
沈知行惊讶地盯着陆野,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慢慢地,他清醒过来,顿时收回脚不好意思起来——他刚做梦梦见了陆野,从梦中醒来刚看清陆野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事没事,我自己弄。”他低头隐藏住绯红的脸颊,余光瞥向顿在空中那只手。
陆野的手骨节粗大,指根修长,垂下或者用力的时候,皮肤下的青筋微微隆起,好像山间横冲直闯的河流,带着一股绞杀的力量,让人紧张又沉迷。刚才梦里,就是这只手,拂过他的后背,划过他的腰际,最后伸到他的好兄弟那里,有些痛,但不是小小知痛,是脚腕痛,于是他就醒了。
梦太真实,导致他醒来的一瞬间以为陆野正在做什么,有惊讶,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好在他及时清醒,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陆野这边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冒犯了沈知行,对方才突然无形中给彼此下了一道屏障,他感觉沈知行刚醒来的时候眼神迷离,看向他的时候有着一丝丝的迷离,但这迷离转瞬即逝,沈知行收回的脚和低下的头让他不知所措。
沈知行随便揉了揉脚踝说:“差点忘了,还要写宣传稿呢。手机手机,我手机呢?”
陆野从自己兜里摸出沈知行的手机:“我怕路上掉了就揣自己兜里了。给,你会写吗?要不要我帮你?”
沈知行在陆野的帮助下靠坐在床头:“我就是脚扭了一下,又不是动不了,不用这么照顾我。而且我又不是小姑娘,你这么照顾我,我也没法以身相许吧!”
陆野觉得沈知行刚才的弱小无辜是装的,他太欠了,于是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什么毒思想,就算你是姑娘,我照顾你只是因为你现在不方便,并非有所图谋,而且姑娘接受好意不代表她需要拿自己当谢礼。你少看点不正经的书吧!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宣传稿?快写吧你,不然影响翟书记的工作进度。”
沈知行盯着陆野,突然觉得陆野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其他男人的柔性特质,让人很舒服。“陆野,你家里怎么没看见你妈妈的东西?”
陆野身形一顿,随即低声道:“我妈妈很早就走了,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