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关系，就是在这种不说破、不张扬、不刻意的小动作里，一点点沉下去，变得扎实、稳当、可靠。

下午回到办公室，节奏比上午更顺。陆星染把并案后的监控全部整理好，谢清禾则根据时段和区域，圈出了嫌疑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几个点位。两人一核对，范围直接缩小到三条街、四个小时窗口。

“通知便衣，按这个点位布控。”谢清禾拿起对讲机。

“我把嫌疑人特征发过去。”陆星染同步操作。

指令发出去没多久，便衣中队就传来消息——在其中一个点位，抓到了一个体貌、动作高度吻合的人，随身还带着刚偷来的手机。

人带回局里，一比对监控，动作、身形、穿着全对上了。嫌疑人一开始还嘴硬，可陆星染把三段监控往他面前一放，再把时间线一拉，对方立刻蔫了，老老实实交代了多起盗窃事实。

整个流程从梳理、并案、布控到抓人、突破，只用了不到半天。连进来送材料的内勤都忍不住说：“你们俩现在合在一起，效率快得吓人。”

谢清禾只是淡淡一笑，陆星染也没多说，继续低头整理笔录。他们早就不是那种需要靠别人夸奖来确认自己的人了。

傍晚临近，所有材料全部收尾。笔录、证据、监控截图、并案说明，整整齐齐一叠，直接可以移送起诉。

陆星染把最后一个文档保存好，长长舒了口气，不是疲惫的松垮，而是那种事情办得漂亮、干净、利落的舒畅。

谢清禾合上最后一份案卷，把笔往桌上一放，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天就这样。”他语气平常，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结束语，“东西我明天早上统一审核。”

陆星染“嗯”了一声，把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和包。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光明亮，脚步声很轻。电梯平稳下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觉得尴尬。

走出市局大门，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们没有刻意同行，也没有刻意告别，走到平时分路的地方，很自然地停了一下。

谢清禾只说了一句：“路上慢点。”

陆星染点头：“明天见。”

没有多余抒情，没有刻意升华，没有重复的“夜色温柔、城市安宁”，也没有强行拔高主题。

就只是——

案子顺利破了，工作告一段落，两个人正常下班，各自回家。

平静、真实、克制、不煽情。

像他们这个人，像他们这份职业，像他们这段终于走顺了的搭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