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路边，暖黄的路灯一缕一缕洒进车窗。
我靠在温时安怀里，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得让人想沉溺。
刚才那句“我喜欢你”说出口之后，我反而不紧张了，只剩下满心满肺的软甜。
迟钝了这么久，别扭了这么久，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终于把心里最真实的那句话，清清楚楚讲给了他听。
温时安轻轻抱着我，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很小心、很珍惜地揽着，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清浅。
“夏栀。”
他声音有点哑，很低地唤我名字。
“嗯？”我闷在他怀里，小声应。
“再说一次。”他轻声要求，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我还想听。”
我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听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一字一顿：
“温时安，我喜欢你。”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像落了一整片星光。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没有亲吻，没有急促，只有极致的温柔与克制。
“我也是。”
他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
“夏栀，我喜欢你，比你知道的，还要早，还要多。”
我心脏猛地一缩，酸软和甜意一起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偷偷心动。
原来他早就喜欢我，从医院那一场相撞开始，从饭局上安静看我开始，从每一次“顺路”、每一次“顺便”、每一次不动声色的照顾开始。
他藏得那么好，好到我现在才明白。
“那……唐絮医生……”我忽然小声冒出一句。
不是故意翻旧账，就是有点小小的在意。
温时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得要命。
“我和她，从来都只是同事。”他解释得耐心又认真，“科室里的人偶尔开玩笑，我没有刻意回应过，也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意思。”
“那你那天，还说‘只是工作搭档’……”我小声嘟囔。
“那是说给你听。”他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动作宠溺得自然，“怕你多想，怕你误会，怕你因为别人，不敢靠近我。”
我一下子被哄得心花怒放，所有小小的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好像在他这里，我所有的小心思、小别扭、小迟钝，都能被稳稳接住，好好安放。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我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温时安看着我，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你觉得呢，小笨蛋？”
小笨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伤人，反而甜得要命。
我抿着嘴笑，用力点头：“算！”
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像羽毛拂过，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好，”他低声应，“那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没有鲜花蜡烛，只有深夜安静的车厢、一句认真的喜欢、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却足够我记一辈子。
送我回宿舍楼下时，他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松开。
“明天我没手术，上午过来陪你去交文创设计稿。”他安排得稳稳当当，“交完稿，带你去吃你喜欢的芒果布丁。”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他笑，“以后你喜欢的，我都记着。”
我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上“吧唧”轻碰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朝他用力挥挥手：“温时安，晚安！”
温时安站在路灯下，指尖还残留着我刚才的温度，看着我慌慌张张的背影，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晚安，小栀。”
我冲进宿舍楼，靠在墙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脏狂跳不止。
一遍一遍回想刚才的画面，回想他的声音，回想他的吻，回想他说“我也是”。
原来谈恋爱，是这么甜的事情。
回到宿舍，林薇薇一看我这满脸通红、嘴角压不住笑的样子，立刻一拍手：“成了！”
我扑到她床上，把脸埋在她枕头里，小声尖叫：“薇薇！我和温医生在一起了！”
“我早就知道了！”她笑着揉我的头发，“全天下就你自己迟钝到现在才开窍！温医生那样的人，摆明了非你不可。”
我抱着枕头，嘿嘿傻笑，一晚上都沉浸在“我谈恋爱了”的巨大幸福感里。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甜的。
梦里全是温时安温柔的眼睛，和那句轻轻的“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自己笑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温时安发来的消息，时间是早上七点整：
【醒了吗？我在楼下，给你带了早餐。】
我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洗脸梳头，换了一件他昨天夸好看的小裙子，连蹦带跳冲下楼。
他果然站在宿舍楼下，依旧是清清爽爽的样子，手里提着早餐袋，安安静静等我。
看见我，他眼底立刻漾开笑意：“慢点，不着急。”
我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笑：“温医生，早上好！”
“早上好，女朋友。”
他很自然地开口，语气平常，却让我瞬间脸颊爆红。
女朋友……
这个称呼，也太好听了吧。
温时安看着我红彤彤的脸，低笑一声，把早餐递给我：“先吃，吃完带你去交稿。”
我乖乖接过，跟他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上，不少早起上课的同学路过，都偷偷看我们。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个成熟温和的男人，走在一起，格外惹眼。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紧张、会不自在。
可是现在，我被温时安牵着手，心里只有满满的安全感，一点都不害怕别人的目光。
我甚至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无声地宣告——
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