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停,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香。雨水从树叶上滚落,将地面染成深色。
林穗岁起得很早,春桃来的时候,还挺惊讶,“娘娘,您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我去找江柏舟。”
“还……还去啊?”
“这两天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这事不如早坦白了。”
春桃点点头,林穗岁穿好了衣服拉开门,却在门口看见了江疏桐。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道:“陛……陛下。”
林穗岁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死法,她紧抿唇,神色紧张。
江疏桐昨夜喝了太多酒,因为头疼早早就醒了,醒来之后想起昨天江柏舟同他说的话,于是收拾了下便来冷宫找林穗岁。
“朕有事同你说,不如去御花园里逛一下?”
“是,陛下。”
林穗岁看江疏桐表情平和,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大早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祁风拿着早膳来到景阳宫,发现江柏舟站在门口。
“王爷,怎么了?”
江柏舟看到来人一怔,“没事。”
祁风进来后,江柏舟还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转回身。
用膳的时候江柏舟一直往门边看,看得祁风满脸疑惑,“王爷,您看什么呢?”
“没事……昨日晚上她也来了?”
“谁啊……哦哦,来了,我看她还挺急的,之前没见过她这样……”
江柏舟最后喝了口茶,起身往外走。
祁风见这情况,也不吃了,赶紧跟上来,“王爷,您要去哪儿啊?”
“去冷宫。”
“啊?去冷宫干嘛?冷宫里那位……不是林相的女儿吗?”
“去找人。”
冷宫位置偏僻寂静,荒无人烟。
江柏舟站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王爷,这是贵妃所住之处,您来这儿不合适吧?”
祁风脸色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瞧了去。
可随即开门的人却让他大跌眼镜。
“春桃?!你怎么在这?”
春桃更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关门,却被江柏舟按住了。
“你家娘娘呢?”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春桃表情破碎,生无可恋地开口,“您……都知道了?”
“嗯,人呢?”
怪不得娘娘说有不好的预感,原来是王爷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份了!
“早上陛下来找娘娘,他们去御花园了。”春桃支支吾吾开口道。
“知道了。”
江柏舟得到答案便转身离开。
一旁的祁风还没太搞清楚状况,开口问道:“王爷,这……”
“她家娘娘是林暮。”
江柏舟声音平静,说出了一个震惊祁风的消息。
“谁?林暮?冷宫那位不是……”
“嗯,林暮就是林穗岁,林相的独女,陛下亲封的贵妃。”
祁风恍然,“怪不得属下之前查宫女没查到她,原来她是……”
祁风话到一半,又想到他家王爷对那个林暮……那可是陛下的妃子!这怎么能行!
“王爷,林暮既然是陛下的妃子,您不然就不要……”
江柏舟脚步快了些,把祁风甩在后面。
“诶,王爷!”
林穗岁跟着江疏桐在御花园中散步,走了很久也不见江疏桐开口,她心中忐忑,于是先一步问道:“不知陛下今日前来是想与臣妾说什么?”
“穗岁,”江疏桐斟酌了很久开口,“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
这是干什么?突然陈情干什么!
林穗岁眉头微皱,静静听着。
“当年林相之事罪无可恕,我能做的只有保下你一命,包括之后娶你入宫,也是担心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面生活不易……”
“多谢陛下体恤。”
“今日叫你出来,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出……”
“陛下。”
江柏舟的声音传来,吓得林穗岁一激灵。
她僵硬地转头,看见江柏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贵妃娘娘。”
她就说有不好的预感!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王……王爷。”林穗岁小声开口。
“哥,你怎么来了?”江疏桐也挺惊讶,“昨晚你也喝了很多啊,怎么一点不显!”
江柏舟低头嘴唇紧抿,眼睛却一直紧盯林穗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