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地,门被推开了。
林穗岁心中一喜,往门那看,结果只看见祁风。
她走近两步,焦急地问:“你家王爷呢?还没回来?”
平日里都是安安分分地等着的,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祁风心有疑惑,他回答道:“别等了,太后娘娘留了王爷用膳,下午应当还留在那,明日再来吧。”
分明将坦白的时间向后推对林穗岁来说是好事,可她现在莫名觉得不安。
可她又不能直接去慈宁宫找人,只好点了下头,先回冷宫去了。
春桃见人回来,连忙开口问道:“娘娘,怎么样?王爷说什么?”
“压根没见到人。”
“啊?王爷今日不是来宫里了吗?”
“他去探望太后了,中午还留下用膳了。”
春桃也看出林穗岁心情不佳,于是安慰道:“娘娘,你别担心,王爷在宫里还要住一段时间,总有机会说的。”
“我就是怕夜长梦多……万一他查的速度比我坦白的速度快呢?那我这两天做的心理建设不就白费了吗。”
林穗岁看了眼桌子上御膳房送来的菜,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慈宁宫的午膳备了一桌,江柏舟却没什么食欲,陈淑瑶给他夹了点菜,开口道:“柏舟,吃啊?怎么?不和胃口?”
“没有,母后,只是现在还不太饿。”
陈淑瑶嗔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不想跟哀家一起吃饭?还是要去和那个宫女一起吃饭?”
她还没忘之前江柏舟在宫里,与一个宫女拉拉扯扯,甚至为此在宫里住了一整个夏天。
江柏舟嘴上说着是要多陪她,但儿子的事情哪能瞒得过母亲,之所以能住那么长时间,肯定就是因为那个宫女。
江柏舟一愣,随即苦涩一笑,如今他就是真想和对方一起吃饭,也不能这样做了。
他夹着碗里的菜,又吃了几口饭,“当然是想和母后一起吃饭的,别生气了。”
陈淑瑶见他吃了,神色稍缓,“尝尝这个,这是哀家特意叫厨房做的。”
江柏舟听话地夹起来吃,可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去哪了。
甚至,他在慈宁宫陪陈淑瑶聊天都是在走神,陈淑瑶脸色不悦地白他一眼,“儿大不中留啊,想着一个宫女,连哀家也不理了。”
江柏舟赔笑地给陈淑瑶倒了茶,“没这回事,母后。”
“行了,回去吧,见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宫女,但哀家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宫女绝不能嫁给你!”
江柏舟苦笑一声,他现在就是真想让对方嫁给他,人家也不会答应的。
“知道了,母后,那儿臣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江柏舟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天色阴得厉害,有点风雨欲来的样子。
江柏舟步履不停,朝冷宫走去。
离得越近,他就越紧张,他从未有一刻这样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越往冷宫走,御花园里越是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走过一个拐角,江柏舟突然停住脚步。
林穗岁正在冷宫门口坐着,她一脸愁容地托着下巴,看着阴沉的天气,叹了口气。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林穗岁很焦虑,她莫名感觉今天是她的最后期限,她得在今天和江柏舟坦白。
可偏偏江柏舟今天一直不在寝宫。
“娘娘,明日还有时间的,您别太担心了。”春桃安慰道。
林穗岁咬咬牙,“我等晚上去!总不能不吃饭不睡觉吧?”
即使江柏舟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人在冷宫,还是觉得咯噔一下。
他现在应该走上前去找她问清楚,但脚扎在原地,动不了一点。
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再去找她。
于是,江柏舟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景阳宫里,祁风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嗯。”
江柏舟兴致不高,平淡应声。
“王爷,今日林暮来,您没在,属下就叫她明日再来了。”
“嗯,知道了。”
江柏舟进了里屋,留祁风一人在原地疑惑。
他换了身衣服,又准备出去。
“王爷,您还要出去啊?”
“去找陛下喝酒,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