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丽嫔娘娘喝了一碗安胎汤,刚喝完就……”
“本宫知道了。”
宫女朝林穗岁一行礼,重新回到长春宫前。
林穗岁眉头紧皱,丽嫔与她提过要以孩子为诱饵,引得淑妃出手,可淑妃这样突然出手,丽嫔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正想着,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柄剑横在林穗岁脖颈前。
“娘娘!”春桃焦急出声。
“要是不想你家娘娘死,就给我闭嘴。”
明明是威胁的话,林穗岁却听出了几分颤抖。
她回头,看见了双眼通红的张副将。
“张副将,何故如此?”
“你还要问为什么!若不是你威胁玉儿,她怎么会要走这一步!”
即便是出奇愤怒,张副将也压抑着声音,生怕被人听到。
“呵,我威胁她?下毒的是淑妃,你俩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没传出一星半点,如今她生死未卜我还来长春宫,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说我威胁她?”
林穗岁目光凌厉,上下打量起张副将,“她有孕在身,若是此时传出你与她私会的流言,你说陛下会不会想,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到时候你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你既然了解我知道你们二人私会之事,那丽嫔也定然同你分析过其中利害,但你仍然把矛头指向我。”
“淑妃在后宫权势滔天,你动不了她,所以才转而找上我,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你觉得我好拿捏。”
“如今丽嫔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不想办法抓住投毒之人,不让她白白受苦,却在这里找本宫发泄你那些无用的情绪?”
“你到底有什么用?”
林穗岁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反倒是张副将手里的剑拿得有些不稳了。
他嘴唇颤抖,面色发白,慢慢将手里的剑放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下人从远处跑了过来,到张副将身边,警惕地看了眼林穗岁,欲言又止。
“说吧。”
“张副将,抓到人了,是淑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冬吉,在她身上搜出了装藏红花的手帕。”
张副将眼神仿佛要喷出火,“走。”
“回来,你要干嘛去?”
“我要将人交给陛下!”
林穗岁眉头紧皱,“你去陛下面前,要如何解释你的人出现在御膳房附近?”
张副将一下子变了脸色。
林穗岁叹了口气,“你在门外候着,本宫去和陛下说。”
她说完,带着春桃往长春宫里走。
“副将,我们能相信她吗?”
张副将在禁卫军多年,也有一些忠心的下属,这次便是叫了一些人来帮忙。
他面色微凝,“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长春宫内,丽嫔面色惨白,表情痛苦地捂着小腹,江疏桐坐在床边,太医正跪在床前为丽嫔把脉。
“不是已经喝了药了吗?怎么还会如此?”
“陛下,臣已经叫人去熬了药,马上就来,应当可以缓解丽嫔娘娘的疼痛。”
不一会儿,一个下人端了药进来,江疏桐接过,连忙喂丽嫔喝下。
过了没多久,丽嫔脸上的痛苦慢慢消失,呼吸渐平,沉沉睡去。
白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看见丽嫔慢慢睡着,长舒了一口气。
她红着眼跪在江疏桐面前,“陛下,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
江疏桐也是气上心头,“来人,去查,朕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下毒!”
刘福全从外面进来,低声开口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江疏桐有些疑惑,“让她进来。”
林穗岁深吸了一口气,刚走进去便红了眼眶,她落下几滴眼泪,声音颤抖着开口:“陛下,今日臣妾让春桃去御膳房拿些糕点,却不想在里面看见了冬吉正在……”
淑妃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眼神飘忽不定,瞳孔也微微收缩。
江疏桐脸色阴沉,“正在干什么?”
“正在往汤里倒东西!是奴婢亲眼所见,奴婢不敢撒谎!”春桃说道。
“陛下,臣妾只是让冬吉去御膳房拿东西,妾身知道之前的事让姐姐不满,但姐姐也不能这样污蔑妾身啊!”
淑妃在一旁,眼见不对,连忙开口道。
“陛下,春桃回来与妾身说此事后,妾身就去找了禁卫军张副将,现在已经抓到了冬吉,她身上有包着藏红花的手帕。”
淑妃嘴唇一下子失了血色,江疏桐咬咬牙,开口道:“把人带进来。”
张副将此时已换回衣装,她押着冬吉走了进来。
见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丽嫔,他手上更用力了些,他把人推到在地上。
“陛下饶命,是奴婢鬼迷心窍,都是奴婢的错。”
淑妃此时已经僵在了原地,怪不得冬吉迟迟没有回来,原来是已经被抓了。
可林穗岁身在冷宫,如何能找到禁卫军?
“陛下,禁卫军乃是保护皇宫安全,如何会因为她一人的话,便去御膳房!陛下,定然是林穗岁与张副将有私情……”
“啪”,淑妃脸上挨了一巴掌。
“你事情败露,不知悔改,竟然还要平白污蔑别人!”江疏桐额角青筋暴起,“谋害皇嗣,污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上次禁足看来你没长记性,那就去冷宫里好好反省!来人呐!”
门外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要去冷宫,臣妾知错了!”
“陛下,都是奴婢的错,和淑妃娘娘无关,陛下!”冬吉连连磕头求饶。
江疏桐却看也不看,厉声开口道:“今日起,剥夺淑妃封号,终身禁足,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