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岁没说话,垂着头出去了。
可淑妃的声音还在身后追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酷暑难消,在咸福宫时,院子里树木繁茂,遮住了“肆虐”的太阳,才未显暑气。如今出来了,烈日无可抵挡,晒在身上,备受煎熬。
刘福全给江疏桐打着伞,自己额头全是汗。
江疏桐见林穗岁过来了,面色沉重地走上前,“这件事是朕没有预料到,等今日回去,朕让人备些东西送去你那。”
林穗岁垂下头,应了声:“多谢陛下。”
“穗岁,以后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朕,知道吗?”
林穗岁慢慢抬头,看见了江疏桐满脸愧疚,“知道了,陛下。”
“你在后宫……”江疏桐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止住了话头,“回去好好休息。”
春桃见皇帝走了,这才走到林穗岁身边,“娘娘,您没事吧?”
林穗岁情绪不高,淡淡应道:“没事,陛下罚了淑妃禁足,这几日应当不会有什么事了。”
春桃松了口气,“太好了,娘娘!”
“嗯。”
“我们现在回宫吗?”
“你先回去吧,春桃,我去御花园里逛一会儿。”
春桃见她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去了。
四处无人,林穗岁一下子卸了力气,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御花园里。
刚解决了一件大事,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有身在宫中的沉重与无奈。
前几日她曾拉拢过丽嫔同她一起对付淑妃,不知道对方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与淑妃的愁怨越积越深,等她的禁足解除,估计就是她的反扑之时了,她得早做准备。
林穗岁轻车熟路地往荷花池走,果不其然在池边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妹妹还当真是喜欢这莲花池。”
“见过贵妃娘娘。”
林穗岁摆摆手,“前几日同妹妹说的话,妹妹考虑得怎么样了?”
丽嫔没立刻回答,而是问道:“听说今日淑妃娘娘宫中遭窃,窃贼身上有绣着姐姐名字的手帕,淑妃娘娘便请了陛下前去,陛下非但没有责备姐姐,反倒是禁了淑妃娘娘的足?”
“你想说什么?”
丽嫔微微一笑,开口道:“妹妹只是好奇,陛下如此偏爱姐姐,姐姐为何要忌惮淑妃娘娘呢?”
“陛下是一国之君,没有时间总是管后宫的事情,而我与淑妃同在后宫,她若要害我,防不胜防。”
丽嫔转头看向林穗岁,眼神里带着探究。
“妹妹,今日淑妃寝宫的窃贼我根本不认识,但被淑妃冤枉我与他之间有私情。”
林穗岁平静地回看,而丽嫔脸色一变。
“我清清白白尚且会被淑妃造谣污蔑,若她要害你,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吗?”
丽嫔眼神飘忽不定,手心微微冒汗。
“命,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啊。”
丽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开口道:“贵妃娘娘想要如何做?”
林穗岁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松了口气。
“这几日陛下禁了淑妃的足,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妾身倒有一计。”
树荫里,安静无风,树叶静静生长。
听着丽嫔的话,林穗岁眉头越皱越紧,她眼神犹疑地看向丽嫔的肚子,“你真要这么做吗?”
“那姐姐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穗岁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
“今日臣妾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就先回去了,告辞。”
丽嫔擦着林穗岁的肩膀离开,烈日炎炎,旁边的侍女想给她打上伞遮阳,却被她拦住了。
林穗岁静静看着,突然觉得很累。她走进阳光的领地,抬手遮住刺目的日光,突然有点想念江柏舟的“空调房”。
于是她去了景阳宫。
距离早上的拜访不过几个时辰,她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比早上还要疲惫不堪。
门被叩响,江柏舟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开门。
可门先一步被推开,露出了林穗岁的脸。
见江柏舟有些惊讶,林穗岁只好解释道:
“王爷,行行好,外面太热了,收留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