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眼所见?”林穗岁走近了几步,“你敢叫王爷过来,当着他的面说这句话吗?”
冬吉被她的气势吓退了一步,她咽了下口水,没说话。
“你不过是欺我在后宫无人撑腰,想要随便传个流言吓我,可是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若真与王爷有交集,你说他是会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呢?”
林穗岁步步紧逼,淑妃气得牙痒痒,“你!”
“我若与王爷没有交集,你这可是给王爷造谣啊?王爷若是知道了,你可怎么办呢?若被陛下查到了这流言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你说陛下能放过你吗?”
淑妃一下子变了脸色,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恨恨地盯着林穗岁。
林穗岁放完了狠话,又换了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妹妹,说到底,我与你并非死仇,我也没机会从冷宫里出去,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我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林穗岁是真想和淑妃和解的,不然她在冷宫里还要防备着淑妃的明枪暗箭,这谁受的了啊!
“呵,你想得美!”淑妃露出一个狞笑,“林穗岁,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穗岁皱起眉,“你为何非要执迷不悟呢!”
淑妃瞪视着林穗岁,眼中满是怨毒,“冬吉,回宫。”
林穗岁看着淑妃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淑妃若是执意要对她出手,那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为强。
她与王爷有私交这件事已经被冬吉看见了,即便是今日对方怕了她的威胁,但保不准哪天同归于尽,就把这事捅出去,她与王爷明面上没有交集,即便是皇帝也不会相信,但是王爷呢?
万一王爷知道了她的身份,发现被骗,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昨天晚上林穗岁还在猜王爷是不是喜欢自己,今日就要担心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后会痛下杀手。
她现在一方面不能让王爷知道她的身份,另一方面得赶紧想办法对付淑妃。
林穗岁心乱如麻,刚才的困意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叹了口气,准备去御花园里逛逛。
她挑着阴凉处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莲花池。
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有所不同。荷花全都开了,粉白相映,不染尘埃。绿色的荷叶撑起,如伞如盖,铺满整个池塘。放眼望去,如同一副清雅多彩的画卷。
池边站着两个人,她之前见过,是丽嫔和她的侍女。
林穗岁走近两步,与丽嫔打招呼,“妹妹今日又来这处看荷花?”
穿青色衣裙的美丽女子慢慢回头,露出红肿的双眼,白净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林穗岁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丽嫔扯了扯嘴角,擦掉脸上的泪痕,轻声开口道:“见过贵妃娘娘,臣妾有些思念已故的爹娘,所以情绪有些低落,还望娘娘莫怪。”
丽嫔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穗岁猜到她可能有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再多问,只能换个话题,希望她情绪好些。
“这处荷花池果真如妹妹所说,在荷花开满时最美丽。”
“荷花开时都在盛夏,这里阳光充沛,后宫的妃子都不愿意来,臣妾还以为只有自己会来看,没想到能遇上娘娘。”
“妹妹喜欢荷花?”
“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最是惹人心疼。”
林穗岁愣了下,偏头看她。丽嫔还和上次见时一样好看,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惆怅。如今在这荷花池边顾影自怜,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事?
该不会张副将其实是个负心汉吧?
林穗岁与丽嫔不熟,不好多问,只得顺着她的话说:“妹妹是雅致之人。”
丽嫔露出苦笑,她转身朝林穗岁行了一礼,“贵妃娘娘,臣妾先回宫了,希望没打扰娘娘的雅兴。”
每次丽嫔见到她,总是说不到两句就走,她想与丽嫔多待一会,又没什么能拦住对方的,只能应声:“好。”
可丽嫔没走出两步,突然捂着胸口干呕。
林穗岁赶忙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丽嫔手止不住地发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旁边的宫女一脸担心地给丽嫔顺气,“娘娘,您没事吧?”
“还不去叫太医!”林穗岁急切地朝宫女喊道。
自家娘娘都这样了,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不如赶紧去叫太医。
“没事的,贵妃娘娘。”丽嫔虚弱地开口,她用眼神安抚了下旁边的宫女。
宫女犹犹豫豫,满脸担心地看着丽嫔,她想要去请太医,又碍于娘娘的命令,不知如何是好。
“可你现在……”林穗岁急得不行。
丽嫔突然抓紧了林穗岁的胳膊,“娘娘,我真的没事。”
林穗岁满脸担忧地看她,旋即反应了过来。
“你……你是不是……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