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起身,轻拍了拍祁风的肩膀,“去收拾东西,明日进宫。”
“啊?王爷?您还真去啊?王爷!”
第二日,车夫驾着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江柏舟穿了件青色单袍,一身轻松从府里出来,祁风阴着个脸,提着包袱跟在后面。
祁风坐上车,与车夫并排。
“今日王爷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车夫胳膊肘碰了下祁风,与他说话,见好久没有回应,又转头看祁风,“你怎么反而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祁风沉着脸,不情不愿地开口道:“王爷被一个女人下蛊了。”
“哦?”车夫来了兴致,“哪家的小姐啊?年芳几何?长相如何?”
“闭嘴!”
江柏舟进宫的时候,江疏桐还在处理这几日的奏折,见他来了,江疏桐有些惊讶地放下奏折,“哥,你今日怎么来宫里了?”
“之前不是陛下要臣多来宫中的嘛?”
但你也没听过我的话啊?江疏桐小声嘀咕道,“当真?”
“臣想着太后娘娘思念臣,这才进宫来看望太后娘娘。”
林穗岁说给他的话被他原封不动说出来。
江疏桐虽然略有腹诽,但人来了总比之前不来要好啊。“行吧,你先去母后那吧,我等会处理完这些奏折,去景阳宫找你。”
“是,陛下。”
慈宁宫不同往日寂静,蝉不知疲倦地歌颂夏天,吵得人心烦意乱。陈淑瑶坐在亭子里遮阳,闭着眼皱着眉头,旁边的丫鬟举着扇子正在给陈淑瑶扇风。
见江柏舟来,丫鬟低声与陈淑瑶说了句话,陈淑瑶慢慢睁开眼,见到江柏舟,眉间的不耐消了几分。
“柏舟,你怎么来了,快到亭子里来,外面热。”
“母后,儿臣想着好久没看看您了。”江柏舟接过丫鬟手里的扇子,让丫鬟下去了。他轻轻晃动手腕,给陈淑瑶扇风。
“行了,不用,”陈淑瑶按下他的手,“这几日热,回头哀家叫下人往你那寝宫里多送点冰块。”
“多谢母后。”
“谢什么!这次你可要多住几日再回去,上次哀家怎么劝也不肯留下来,这回倒是学乖了。”
江柏舟笑了笑,“母后教训的是,这次在宫中多住几日。”
陈淑瑶满意地点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淑瑶开口道:“行了,柏舟,今日你来宫里,路上辛苦,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
“是,母后。”
江柏舟回到景阳宫,下人早已把冰块安排好,放在了桌子跟前的地上。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林穗岁正跟冰块并排坐,倚着桌子熟睡。
祁风来景阳宫放行李的时候,被林穗岁抓了个正着,“祁风,王爷今日是不是要来宫里住了?”
祁风不满地看她一眼,没说话,但林穗岁懂了。
王爷是个大好人!“那我在这儿等王爷来!”
祁风把东西收拾好,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穗岁叫住,“祁侍卫,麻烦你叫人多送点冰块来,多谢。”她见祁风脸色越来越差,又补充了一句,“王爷也需要的!”
祁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冰块就被送进来,林穗岁躲在一旁,等人放好了冰块她才出来。
她太热了,也不管地上脏,一屁股坐在冰块旁边,靠着后面的桌子长舒一口气,“舒服~”
最近连日的高温,林穗岁好几天晚上都睡得不好,第二天还要早起去王府点卯,她感觉有点累,这会儿温度适宜,她双眼微微闭上,本来只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过去了。
江柏舟轻轻关上门,掩上了大半蝉鸣声。林穗岁头微微上仰,睫毛轻颤,红唇微抿,脖颈雪白流畅,江柏舟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林穗岁动了动身子,他才回过神来。
林穗岁身体蜷缩,眉头微皱,看起来应该是姿势不太舒服。江柏舟轻声走近,蹲下身来,拍了拍林穗岁的胳膊,“林暮?醒醒,林暮?”
林穗岁迷迷糊糊睁眼,好一会儿才认清来人,“王爷。”声音小而轻,因着刚睡醒,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
“先起来。”
“嗯。”林穗岁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大概是腿蜷缩的时间太久了,林穗岁站起来没多久,双腿里就好像有电流窜过,她一个没站稳,往前摔去。
江柏舟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带到了自己怀里,“怎么了?”
林穗岁扶着他的胳膊堪堪稳住身体,“嘶……腿麻了。”
江柏舟笑了下,刚想调侃她两句,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哥,来尝尝这个冰雪冷元子。”
林穗岁瞬间睁大了眼睛,谁来了?
哥?
我靠!
皇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