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韩纠结了一会,终于还是妥协道:“好,张副将,你带一队出宫去寻,全力抓捕那个偷东西的女子!”
文韩身边一个身高中等,相貌粗犷的青年人站了出来,“是,将军。”然后他领了一队人往宫外去追人了。
冬吉见人走了,转头跟文韩说:“那文将军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林穗岁从那处洞口出来,穿出隐秘的小巷,她谨慎地左右看看,没看到人,她松了口气。
这时间不太好,街上人不太多,她要是直愣愣地冲出去,万一人追上来,她就是活靶子。
这个巷子也不安全,一旦人来了,就会把她围死在箱子里,瓮中捉鳖。
那她要是现在返回去呢?不行,风险太大,冬吉知道出宫的这个洞,定然会死盯这里,此时若是往回走,估计和“送人头”没区别。
外面整齐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林穗岁眼神微凝,完蛋,追上来了!得赶紧想个办法!
江柏舟和祁风刚从宫里出来,本来府中的马车停在外面,江柏舟却遣人回去了。
“今日天气不错,本王随意逛逛,你先回去吧。”
车夫领命,驾着马车先回去了。
今日春日宴因为没能找到那个女子,再加上对她的印象极其不好,祁风几乎从出宫就在说她的坏话。
“王爷,您不知道,属下跟丢人那日,她根本就是在溜人!又是逛首饰,又是吃饭的,明明自己又没钱!”
江柏舟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会被她发现?”
“我……”
祁风一下子没了声音,然后又小声嘟囔道:“都怪那个女子太狡猾,装得太好了,所以才……”
江柏舟漂亮的桃花眼瞥了祁风一眼,反驳道:“与其怪人家太狡猾,不如反省一下自己,你自小学武,跟踪一个女子居然跟丢了?”
祁风不敢继续说了,他低头小声应了句:“是,王爷。”
两人清闲地在街上闲逛,祁风扭头瞥见一家卖新奇东西的小店,他刚想回头和江柏舟分享,就看见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径直冲了过来,然后撞进了江柏舟怀里,把人紧紧抱住,速度快得祁风都没反应过来。
寂静的小巷中,林穗岁愈发焦躁起来,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训练有素的坚定脚步带来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林穗岁从小巷向外看去,想先找个掩体躲一下,结果在街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之前她看过手相的那个公子,旁边是他的侍从。
林穗岁之前在人群中之所以相中这个人,就是因为此人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平民百姓,明显气质不凡,身边的侍从佩剑出门,也不像是“暴发户”,她这才下手的。
今日在街上再次见到他,林穗岁看此人闲庭信步、松弛自然,或许是朝中重臣?
可年纪又太轻了,可能职位不高。
想到上次帮他看手相,此人也是个乐于助人、脾气甚好之人,林穗岁越想越觉得可以求他庇护。
于是,林穗岁看准了时机,从小巷中跑出。
她听见后面禁卫军的声音,“张副将,在那边!”
林穗岁借着几名路人的遮挡,迅速逼近江柏舟,然后趁他不备,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江柏舟被人撞了一个趔趄,皱着眉,低头想看看人是谁,不看不知道,一看竟是他和祁风找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人。
祁风愣了两秒,然后迅速拔剑,横在林穗岁的脖子上,厉声道:“什么人,还不赶快松开!”
林穗岁从江柏舟怀里抬起头来,朝江柏舟和祁风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小声开口道:“公子,下午好,好久不见。”
祁风当即愣在了原地,他收回剑,震惊地看着她,然后问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居然在一个女子手里栽了两次!如若这女子手里拿着刀,此刻已经伤到了王爷,而他这个侍卫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后面禁卫军的脚步近在咫尺,林穗岁忙不迭地开口解释道:“公子,现在情势紧急,说来话长但我长话短说……救救我!”
江柏舟挑眉看她,他出宫时才和祁风说,下次再见到这个女子要先把人抓起来,可没想到下次见面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下次见面是如此情况。
想要抓的人近在眼前,甚至还需要他的庇护。
禁卫军的脚步停在身后,林穗岁越发急切起来,“公子,我们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你一看就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求求你了!”
林穗岁估计错误,她刚刚一通话下来,这个人表情都没变一下,完了!!!
“末将参见王爷。”张副将朝江柏舟行礼。
林穗岁蓦地怔住,她瞪大了双眼。
王爷?什么王爷?
那个春日宴丢了玉佩还要把锅甩给宫女的有病的王爷?
怪不得看着气质不凡,原来人家是王爷!
她甚至最开始就把人给骗了!现在还找人家帮忙!
全完了!
林穗岁小心翼翼抬头,刚好对上江柏舟低头看她的视线,她的脸皱巴巴缩成一团,重新埋进了江柏舟怀里,甚至把人抱得更紧了!
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