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眉头紧皱,有些担心地开口:“王爷,这女子有些不对劲……”
“无妨,”江柏舟垂眸,“三日后我们去见见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林穗岁每日坐在桌子旁“呕心沥血”地创作,甚至都没时间亲自去香食坊看新段子的试讲效果,只有春桃在每日用膳时分来往宫内外,路过香食坊探探情报,回来再说给林穗岁听。
林穗岁拿着自己新写的手稿,与春桃一起再次前往香食坊。
这次来的待遇可比上一次好多了,林穗岁和春桃刚一踏进香食坊的大门,就被眼尖的张有福看见了,他放下手中的账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两位姑娘,几日不见,在下已恭候多时了。”
林穗岁和春桃对视一眼,知道这次应该是稳了。
“看掌柜的这意思,应该是给小女子带来了好消息?”
“自然自然,不如我们去二楼详谈?”
“好。”林穗岁笑着回答道,然后带着春桃与掌柜的一起上了二楼。
待几人进了屋内,江柏舟和祁风从拐角出现,进了隔壁的屋子。
“王爷,果真是那个女子!”
“等会聊完了,你去跟上她们。”
“是,王爷。”
隔壁屋内,张有福率先开口道:“在下也不和姑娘啰嗦了,这两日我们请说书先生试讲,效果很不错,在下愿意买下姑娘的稿子包括后续,不知姑娘出价几何?”
“欸,掌柜的,谈钱伤了和气,小女子今日还有别的生意要与您谈,”林穗岁笑靥如花,“不如我们坐下聊?”
张有福有些疑惑,但还是依林穗岁所言坐下了。
“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啊?上次居然没问,实在是小女子的罪过,”林穗岁说着,给张有福倒了一杯茶水,“还请您赎罪。”
“姑娘不必道歉,在下张有福。”张有福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啊,原来是张哥!”林穗岁朗声道,声音之大连隔壁江柏舟和祁风都听见了。
江柏舟本来在饮茶,林穗岁这一嗓子差点把他的茶吓洒了,他转头问祁风:“她刚刚叫什么?”
“叫……叫张哥……王爷,这不会是叫张有福吧?”祁风不可思议地问道,屋内只有一个男人,这个称呼叫谁显而易见。
“张有福的年纪都能当她爹了,她叫人家哥?她不是疯了吧?!”
江柏舟皱着眉把杯子放下,没说话,但看脸色和祁风想的一样。
而张有福听见这个“张哥”更是一激灵,他瞪大双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连春桃都被惊得一直往林穗岁那看。
林穗岁本人却是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口出狂言”,继续说道:“张哥,您看您现在正值壮年,正是拼搏奋斗的年纪,不知您可有想法扩大产业?”
张有福越听眉头锁得越紧,直到听到这最后一句,他才慢慢回神,“扩大产业?姑娘这是何意啊?”
“小女子也不与张哥打哑谜了,我前几日有灵感,又创作了一些文段,”林穗岁将稿子拿到桌上,“种类颇多,我想着若是全都在香食坊讲的话,未免有些杂,不如能有一处专门说书的地方……”
张有福看着桌上的一沓手稿,有些震惊,“这都是姑娘一人写的?”
林穗岁谦虚一笑,“正是,所以张哥您不用担心后续的供稿,”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女子昨日在想,若有一个专门说书的地方,凡是客人入场皆收取入场费,以您的经验来说,能挣到钱吗?”
张有福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当然要看有没有人买账……”他将视线移到桌上的那沓手稿上。
“不知我前几日的手稿能否给张哥信心?另外,若是当日去香食坊吃饭的客人可免费进去听书,这样既不会影响香食坊的口碑,还能有额外的收入,您觉得如何?”
张有福渐渐回过味来,多一处盈利固然是好,若酒楼是他的,他自然满口答应,可问题就是,酒楼不是他的,人家王爷本来也不缺钱,可能根本就不在乎是否盈利。
林穗岁看出了张有福的犹豫,于是说道:“张哥,我知道以您的财力来讲,这小小说书堂可能的盈利您不一定在乎,但往大了说,也是给京城的百姓一处消遣之地啊,有民心,您的酒楼也才能更加红火啊!”
她站起身,“这几份手稿像上次一样还留在您这处,明日我再来与您讨论此事。”
张有福也站起身,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也不推脱了,定会仔细考虑。”
林穗岁朝他一欠身,与春桃一起出了门,而隔壁祁风听见这动静,与江柏舟打了声招呼,便跟了出去。
街上同往日一样热闹,今日生意谈得有些眉目,林穗岁心情好得不行,拉着春桃在各个摊位闲逛,“小姐,您为何要让掌柜的建说书堂啊?”春桃疑惑地开口问道,明明卖了手稿就能拿钱了。
“春桃,一次又一次卖手稿不是长久之计,若有一日香食坊不请说书先生了怎么办?我们就要另找买家,有这么多客人的地方,又需要我们的稿子,哪那么好找,这说书堂若能建成,我们起码一年半载不愁吃喝!”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人在街上逛了大半个上午,又在一处馄饨铺吃了馄饨,在糕点铺买了些糕点,这才准备回宫。
而阴在暗处,预备跟踪的祁风气得牙痒痒,他饿得不行,又担心这女子诡计多端自己把人跟丢,只好在临近处买了个馒头,他一边咬着馒头,一边恶狠狠地说:“别让我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