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看着她，笑了。

邓桂秋的眼泪流下来。

“哎哟，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亮了起来。

那盏新灯和龙象塔的灯光交相辉映，把整片天池照得暖洋洋的。

阿灯抱着小灯，坐在石头上。

小灯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她的衣服。

希希坐在旁边，轻轻摸着小灯的脸。

“姐姐，小灯以后也守灯吗？”

阿灯想了想，说。

“不一定。看她自己。”

希希歪着头。

“什么叫看她自己？”

阿灯说。

“就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守灯就守灯，想做粉就做粉，想唱歌就唱歌。”

她看着希希。

“就像你一样。”

希希点点头。

“那我希望她唱歌。她唱得好听。”

阿灯笑了。

“你怎么知道？”

希希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听到了。她在灯里的时候，就唱得好听。”

沈念跑过来，趴在阿灯腿上。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能陪我玩？”

阿灯低头看他。

“等她长大一点。”

沈念问。

“多久？”

阿灯想了想。

“一两年吧。”

沈念叹了口气。

“好久啊。”

希希在旁边笑。

“你可以等。像爸爸等妈妈一样。”

沈念看着她。

“爸爸等了多久？”

希希说。

“一百年。”

沈念愣住了。

然后他说。

“那我可以等。一百年太久了，两年不长。”

阿灯笑了。

沈照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小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阿灯。”

“嗯？”

“她和你真像。”

阿灯笑了。

“哪里像？”

沈照野想了想。

“笑起来像。睡着的样子像。抓着人衣服的样子也像。”

阿灯看着他。

“那你喜欢吗？”

沈照野笑了。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希希和妹妹们唱那首白话童谣。

沈念在旁边跟着哼，哼得跑调，但很认真。

沈夜坐在石头上，看着小灯发呆。

沈守心坐在他旁边，也看着小灯发呆。

林小满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

阿灯看着他。

“林小满，你听到了什么？”

林小满睁开眼睛。

“她在做梦。”

阿灯愣住了。

“做梦？”

林小满点头。

“梦到很多人。梦到我们。梦到——”他顿了顿，“梦到那两颗星星。”

阿灯抬头看天。

那两颗星星，还亮着。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阿灯笑了。

“沈归，沈月，你们看到了吗？小灯出来了。”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小灯在睡梦中，嘴角弯了弯。

像是在笑。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阿灯一个人。

她抱着小灯，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白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阿灯。”

阿灯笑了。

“白。”

白问。

“累吗？”

阿灯想了想，说。

“不累。”

白说。

“真的？”

阿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灯。

“有她在，就不累。”

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阿灯，谢谢你。”

阿灯愣住了。

“谢什么？”

白说。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一天。”

阿灯的眼泪涌上来。

但她笑了。

“白，你也在。你一直在。”

白也笑了。

“对，我一直在。”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灯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又抓紧了阿灯的衣服。

阿灯低头看着她，轻声说。

“小灯，欢迎你。”

小灯的嘴角又弯了弯。

像是在回应。

第101次循环的第六年春天，小灯出来了。

在龙抬头这一天。

穿着红色的肚兜。

金色的眼睛。

笑得像她妈妈一样。

第41章完

小灯出来了——她会像希希一样守灯，还是像沈念一样追天鹅？

沈念说，他要等妹妹长大。他能等到吗？

希希在梦里，又看到了那个穿古装的姐姐。这次，姐姐抱着小灯。

林小满手臂上的彩虹色，已经蔓延到心口了。但他不疼，只是觉得暖。

山下，那个陌生人又来了。这次，他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第四十二章预告：百年庆典。愿力平衡会成立一百周年。所有人都回来了。希希站在台上演讲，沈念在下面捣乱，小灯在阿灯怀里看着这一切。阿灯说：“一百年了。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