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新闻。”宋熙的眼睛亮了一下,“说你操作的那个账户赚了很多。”
他看着余越,“越哥真厉害。”
余越扯了扯嘴角,“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实力。”
宋熙很认真,“我一直都知道,越哥很聪明。只是以前……”
“没机会发挥。”
余越看着他,这话让他心里暖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其实也没多久,就是半年前。他还在这个公寓里昼伏夜出,每天点外卖,打游戏,睡到下午两点醒。
那时候宋熙时常都在,会早起给他做早餐,挤好牙膏,把凉了的水换成热的。
他从没问过宋熙早上几点起的,做那些事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呢?”余越问,“拍戏顺利吗?”
“还行。导演挺照顾我的。”
“就是……”
“有点想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绞在一起,那动作余越很熟悉。
是紧张,是示弱,是把最柔软的肚皮亮出来,等着被抚摸或捕猎。以前余越看到这个动作,会把他拉过来亲他。
然后做暧,用身体的交缠填补心里那个洞。那个洞有时候填得满,有时候填不满。但填的时候,不用想别的。
现在余越坐在沙发另一头,离宋熙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宋熙。”他忽然开口。
“嗯?”
“你跟我在一起快乐吗?”
宋熙怔住了,他看着余越,像没听懂这个问题。
“……当然快乐。”他说。
“真的?”
余越看着他,“我脾气不好,经常不理你,有时候还对你很凶。”
“你图什么?”
宋熙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才开口说道,“越哥,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酒局上。”
余越没说话。
“我被一个投资人灌酒。”宋熙的声音很轻,“喝了很多杯,不敢拒绝。”
“你路过,把他酒杯按下了。”
他看着余越,“你说,‘强迫Omega喝酒,Alpha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余越完全没想起来,他做过太多类似的事。顺手,本能,教养。像走路时会避开水坑,进电梯时看见有人过来会按住开门键。
他从不记这些,做的时候也没想过让对方记。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留意你。”宋熙说。
他低下头,“后来听说你在找伴,我就托人介绍了自己。”
“越哥,我知道你把我当消遣。”
“当解闷的工具。”
“没关系。我愿意。”
“因为在你身边……”
“我觉得安全。”
安全。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余越的皮肤。他想起赵砚明握住他的手,说“你值得更好的”。
他想起自己说“别骗我”时,赵砚明眼里那种沉重。
他想起那些被他当成顺手的瞬间。不是他给了别人什么,是别人从他那里捡走了什么,其实他什么都没给,只是在那里。
像一座灯塔,没有亮灯,但因为足够高,远航的人看见了,就把它当成方向。
“宋熙。”余越说,“我们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