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既然都来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赵老师,”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带着一贯的那种懒洋洋,“我是不是还得写保证书?”
赵砚明转过身,没了夜里的柔情似水,多了一丝玩味,“今天你的任务,把这本手册看完。”
他从旁边台面拿起一个平板。屏幕亮着,是PDF阅读器,文件名叫《金融市场合规手册_标注版_2024》。
余越接过来翻了几页,发现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和那沓资料上的小字是同一个笔迹,十分细心,看来是真想好好带个徒弟。
“还有。”
余越抬头看了过去,赵砚明的视线在他颈侧停了一瞬,“把脖子遮好。”
余越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那些半个月前留下的痕迹已经淡了,变成浅浅的黄褐色,像褪色的花瓣。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轮廓。
他下意识地去扯衣服领子,“知道了。”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65了吗,可见网传也并非真知,但如果真要线下鉴定还是算了,只会伤害自己的尾巴骨。
余越在工位坐下,翻开手册第一页,看了三行。字是中文,拆开都认识,连在一起像天书。
思绪逐渐飘远。
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性Beta,正对着三块屏幕写代码。屏幕上没有余越熟悉的那种K线图,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母,像某种神秘咒语。
右边是个女性Omega,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她面前的图表余越能看懂一点,是夏普比率和回撤曲线。她画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用指尖点在某个峰值上,沉思几秒。
所有人都在工作,不是像自家公司的那种装模作样的在工位坐着。
手边的手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第二页,放在手册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侧过身,借着桌沿阴影划开屏幕。
杜悦可:“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西装暴徒有没有为难你!”
余越:“我感觉我进了个邪教组织。”
杜悦可:“哈哈哈哈哈哈哈!拍张照片看看!让我见识见识邪教总坛!”
余越抬眼在办公区搜索了一圈,赵砚明正站在交易室玻璃墙前。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两层隔音玻璃,听不见任何声音。但余越能看见他的侧脸,下颌线在屏幕冷光里像刻出来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两道,小臂线条从阴影里浮出。
他举起手机,快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区格外清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