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楚倚青没有松开手臂,哑着嗓子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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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许家老宅。暮色四合,古朴典雅的大宅灯火通明,透着一种沉淀的温暖。
楚倚青将车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外,熄了火。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许星尘。
许星尘正对着后视镜整理衣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察觉到楚倚青的视线,转过头,看到男人虽然依旧坐姿挺拔,神色冷峻,但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紧绷,以及喉结微微的滚动,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噗,”许星尘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楚倚青紧绷的手臂肌肉,“楚倚青,放松点啦!我妈真的很温柔的!我爸嘛……就是看着凶了点,其实心软着呢!”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俏皮,“再说了,有我呢!别怕嘛~”
楚倚青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才低声道:“……没怕。” 声音低沉平稳,但许星尘分明感觉到他掌心的微湿。
这家伙,明明紧张得要命!
许星尘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用力握了握,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走啦!再磨蹭菜都凉了!”
饭厅里,气氛比预想的要平和许多。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散发着家的温暖香气。
许建业坐在主位,面容依旧严肃,气场沉稳,目光扫过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在楚倚青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周雅则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眼神柔和地看向许星尘,又看向楚倚青。
“爸,妈,我们回来了。” 许星尘拉着楚倚青坐下,声音轻快。
“嗯,回来就好。” 周雅笑着应道,目光落在楚倚青身上,“倚青,坐吧,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谢谢叔叔阿姨。” 楚倚青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而克制。
他替许星尘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自己才落座,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一顿饭吃得不算热络,但也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或剑拔弩张。
许建业话很少,偶尔问起楚氏近期的几个大项目,楚倚青都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地回答,态度不卑不亢。
周雅则更多的是关心许星尘的身体恢复情况,以及两人在A市的经历,言语间满是慈爱。
楚倚青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姿态,用餐优雅,回答得体。
他注意到许建业虽然面色严肃,但在许星尘眉飞色舞地讲起S市朋友们的趣事时,唇角会有放松。
而周雅,更是时不时会亲手给许星尘和楚倚青夹菜,目光温和。
最让楚倚青心头微动的是,当一道许星尘很喜欢的清蒸鱼转到面前时,他习惯性地想替许星尘挑鱼刺。
动作刚起,就感觉到许建业和周雅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他动作微顿,但随即还是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腹肉,仔细地剔除每一根细小的刺,然后才放进许星尘的碗里。
许星尘习以为常地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阿倚。”
许建业端着茶杯的手似乎顿了一下,没说话。
周雅则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饭毕,许星尘被周雅叫去厨房帮忙切水果,楚倚青和许建业在客厅稍坐。
许建业端起茶杯,目光沉静地看着楚倚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过去的事,星尘不提,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数。” 他没有指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倚青坐姿端正,迎上许建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郑重地承诺:“伯父,请您放心。过去是我糊涂,伤害了他。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一切护他周全,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
许建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似乎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放下茶杯,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
周雅和许星尘端着水果盘出来了。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楚倚青和许星尘起身告辞。
周雅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
在许星尘先一步去拿外套的空隙,周雅轻轻拉住楚倚青的手臂。
楚倚青立刻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阿姨?”
周雅看着他,眼神温和,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倚青,阿尘交给你了,好好待他。”
没有多余的话,包含了所有的期许、原谅和重新交付的信任。
楚倚青心头一震,对上那双充满母性温情的眼睛,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被认可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挺直脊背,眼神无比郑重:
“我会的,阿姨。用我的生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