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许星尘的病房已经彻底从冰冷的医疗空间变成了一个弥漫着暖意的爱巢。
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台上新插的鲜花的淡雅香气取代,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星尘的身体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迷药的残余影响早已消散,额角的擦伤也结了小小的痂。
但楚倚青坚持要他再“观察”几天,理由冠冕堂皇:“医生建议静养,确保没有其他潜在影响。”
许星尘心知肚明,这家伙大概是被“云顶”那场惊吓弄出了心理阴影,恨不得把他锁在绝对安全的无菌室里才安心。
于是,许大少爷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楚总的“过度保护”。
楚倚青几乎成了病房的固定陈设。
那张原本给陪护人员准备的沙发椅,彻底成了他的专属办公区。
高大俊美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面前摊着平板电脑和几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然而,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端倪。
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不受控制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向病床上那个正在刷手机或者看综艺的人。
眼神专注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仿佛看不够似的。
当许星尘因为综艺里的搞笑片段而笑出声时,楚倚青紧抿的唇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冷峻的眉眼也会柔和下来,带着点宠溺。
“阿倚,你看这个!”许星尘举着手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体微微倾着往楚倚青的方向歪过去。
楚倚青放下手中的平板,自然地伸出手臂,将歪过来的人揽住,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动作熟稔。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其实根本没看清内容是什么,只低声应道:“嗯,看到了。” 顺便低头在许星尘耳边亲了一下。
许星尘靠在他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满足地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
他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纯粹,全是对眼前人毫无保留的依赖。
经历了那些猜忌、伤害和生死一线的恐惧,此刻能这样安然地依偎在楚倚青身边,对许星尘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楚倚青虽然依旧话不多,但一贯的冷淡之下是明显的汹涌澎湃的温柔。
他不再吝啬于表达关心,虽然方式依旧带着点楚总特有的一本正经“命令感”。
“牛奶,喝了。”他将温好的牛奶杯递到许星尘嘴边,语气平静。
“苹果,削好了。”切好的果盘被推过来。
“坐好,别歪着,对腰不好。”他伸手扶正许星尘歪在床上的身体,指尖拂过他的后腰,有点痒,许星尘忍不住躲了一下。
“还冷吗?”楚倚青探手去摸许星尘微凉的手,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其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十指相扣。
每一次这样看似平常的举动,都让许星尘心跳加速。
楚倚青这种“一本正经撩人于无形”的功力,简直比情话还致命。
偏偏他自己还毫无所觉,一脸理所当然地为自己的行为披上“健康管理”或“基本照顾”的外衣。
许星尘的少爷脾性在楚倚青无微不至的宠溺下彻底爆发,甚至比在家更甚。
他会故意捣乱,在楚倚青看文件时,把冰凉的脚塞进他暖和的怀里,看着楚倚青僵住的身体和无奈的眼神,自己偷偷乐。
他会缠着楚倚青陪他看无聊的偶像剧,一边看一边吐槽,然后故意问楚倚青:“楚总,你说这个男主是不是很傻?” 楚倚青通常会面无表情地扫一眼屏幕,然后淡淡吐出一句:“没你傻。” 惹得许星尘扑过去挠他痒痒,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
楚倚青的纵容是无声而彻底的。他会任由许星尘在他身上作乱,哪怕文件被弄乱,衬衫被蹭出褶皱。
他会放下一切“正事”,陪许星尘看那些他觉得毫无营养的节目,只因为对方靠在他怀里时满足的喟叹。
他会在许星尘睡着时,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然后自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一看就是好久,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吃过午饭,许星尘窝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楚倚青修长的手指,忽然抬头,眨着眼睛问:“楚倚青,你公司真的不用管了吗?贺誉会不会累死啊?”
楚倚青低头,正好撞进那双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睛里,心头一片柔软。
他捏了捏许星尘的鼻尖,语气平淡:“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守着你就是我的头等大事。”
他顿了顿,看着许星尘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而且,贺誉能力很强,死不了。”
许星尘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头埋进楚倚青颈窝,闷闷地说:“楚倚青,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楚倚青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嗅到这个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那些曾经的伤害、猜忌、冰冷和疏离,在经历了绝望的深渊和热烈的重逢后,都化作了更深的爱意和珍惜。
许星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活力,脸颊恢复了红润,那双清澈的眸子也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楚倚青虽然依旧坚持让他留在医院“观察”,但病房里的气氛早已从紧张的后怕变成了黏糊糊的蜜罐。
然而,这份楚总独占的甜蜜,很快就要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楚~倚~青~”许星尘趴在病床上,晃着脚丫,拖长了调子,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猫,“泽明、贺誉还有小芫哥说想来看看我,下午过来好不好?”
正在一旁用平板审阅文件的楚倚青,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向病床上那个一脸期待的人,薄唇微抿,没说话。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不好。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许星尘太了解他了,立刻使出杀手锏。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故意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瞅着楚倚青,声音放得更软更糯,还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好不好嘛~我都躺了好几天了,想见见他们~楚总~阿倚~楚哥~哥哥~” 尾音微微上翘,带着钩子似的。
楚倚青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许星尘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聊我很想朋友”的脸,心里那点不情愿,在对方软绵绵的攻势下瞬间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