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痛楚。
剧烈的心疼和灭顶般的恐慌。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许星尘身边,动作却在触碰到对方的前一刻变得无比轻柔,小心翼翼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单膝跪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拨开许星尘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露出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额角的淤青,冰冷的触感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阿尘……”一声低哑的、破碎的呼唤,几乎听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将许星尘打横抱起,用自己的外套将他裹住。
怀中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带着不正常的低温。楚倚青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许星尘冰冷的额头上,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他抱着许星尘站起身,动作稳重有力,却又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楚倚青抱着许星尘走出密室,经过门口守着的“猎鹰”队员时,他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们,只留下冷冰冰的命令:
“查。” 声音不高,却带着席卷一切的恐怖力量,“所有证据,所有参与的人,还有……幕后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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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圣心国际医院,顶层VIP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光线被调得很柔和。
许星尘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脸上终于恢复了一部分血色,但依旧沉睡,呼吸清浅。
医生已经做了全面检查,确认主要是迷药作用和一些挣扎造成的皮外伤,主要是许星尘的身体素质问题,需要休息和观察。
楚倚青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昂贵西装沾染了灰尘,袖口还有他自己掌心被钢笔划破留下的暗红,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一瞬不瞬地落在许星尘沉睡的脸上。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动,没有说话,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许星尘脸颊上方,似乎想触碰,却又怕惊醒他,最终只是很轻的碰了碰对方柔软的发顶。
甚至算不上摸。
病房外,贺誉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到里面的情景,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拿出手机,拨通张泽明的视频。
张泽明明显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贺誉你进去看看啊,就楚倚青一个人在里面?”
“别打扰他们。” 唐梓芫清冷的声音在贺誉身后响起。
贺誉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张泽明也是一愣:“啊?”
唐梓芫的目光也落在病房内那个如同守护神般的身影上。
他淡淡地解释,声音很轻:
“这是很好的独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话,有些情绪,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藏不住,也……才听得见。”
贺誉和张泽明瞬间明白了唐梓芫的意思。
这确实是楚倚青最不设防、情感最汹涌的时刻,也是许星尘在脆弱中可能最容易感知到对方真实心意的时刻。
任何的打扰,都是多余的。
电话那头的张泽明“啧”了一声,难得没再找茬:“楚倚青嘛...这次干得不错,比以前像个人。”
贺誉:“......”
唐梓芫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主动扣住贺誉的手腕:“有楚总在,我们可以先回去了。”
贺誉不放心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跟着唐梓芫离开。
只留下一躺一坐的两人,在即将亮起的天色里默默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