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所有东西清空。周律师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备份。
陈屿签承诺书的时候,手在抖。
签完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他抬起头,看着秦砚。
“你……”他开口,声音干涩,“你非得这样?”
秦砚看着他。
三秒。
“你拖了我两年。”她说。
陈屿没说话。
沈清音站起来。
“走了。”
她没再看陈屿一眼。
走出茶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清音的车停在路边。周律师自己开车走了,那个黑衣男上了那辆黑色奔驰,先走一步。
秦砚站在路灯下,很久没有说话。
沈清音站在她旁边,点了根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秦砚问。
“早就会。”沈清音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冷风里散开,“只是以前在你面前不抽。”
秦砚没有说话。
沈清音又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那点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这次回来是干嘛的?”秦砚问。
沈清音看了她一眼。
“收到点风声。”她说,“听说你那个前夫在搞事。”
她顿了顿。
“正好,欠你的该还了。”
秦砚看着她。
沈清音把烟掐了。
“你呢?”她问,“你那个喜欢的人,怎么样了?”
秦砚沉默了几秒。
“搞砸了。”她说。
沈清音挑了挑眉。
“怎么搞砸的?”
“她跟我表白了。”秦砚说,声音很轻,“我说我现在有麻烦要处理,把她推开了。”
沈清音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她走了。”
沈清音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笑了一声。
“秦砚,你还是这样。”她说,“一有事就把人往外推。”
秦砚没有说话。
“她知道你那些事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秦砚没有回答。
沈清音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那盏路灯。
“她等你多久了?”
秦砚顿了一下。
“快六年。”她说,“从初三就开始看我,后来考进我教的学校。现在她都大学了”
沈清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直身。
“行。”她说,“我去见见她。”
秦砚愣了一下。
“什么?”
“帮你看看。”沈清音拉开车门,“放心,不抢。”
秦砚看着她。
“沈清音。”
“嗯。”
“你见她干嘛?”
沈清音已经坐进车里了。车窗摇下来,她看着秦砚。
“替你看看,她值不值得你再推一次。”
秦砚没有说话。
沈清音发动车子。
“地址发我。”她说,“明天我去。”
车开走了。
秦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手机响了。
是周律师那边发来的确认函——协议已签,手续下周走完。
她抬头看天。
快十二月了,风很冷。
但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