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则1号：“这里存储着所有镜像的‘可能性’。过去、现在、未来，都有可能。”

林乐儿看向那些镜子，突然发现其中一面镜子里，闪过一抹红色。

红裙。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已经没了。

“刚才那个......”她小声问。

他没回答。

继续往前走。

又经过一面镜子时，林乐儿瞥见一个中山装的背影，站在镜中深处，一动不动。她猛地回头，但镜子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她小声嘀咕：“那是他们吧？怎么好像一直都不换衣服呀？”

走到一处三面镜子的交汇点时，周正则1号停下来。

林乐儿发现，其中一面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周正则2号。

那个“他”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镜子的深处走去。

林乐儿张大嘴巴：“他......他进去了？”

周正则1号：“跟上。”

林乐儿跟着他穿过那面镜子，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四面都是镜子，每一面里都有周正则2号的影子，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有的在前，有的在后。

周正则2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这里进去，一直走到最深处。我会在镜子里给你们指路。”

林乐儿四处张望，分不清哪个方向。

周正则1号却毫不犹豫，往一面镜子走去。

林乐儿赶紧跟上。

接下来的一段路，诡异至极。

每次他们走到死路时，某面镜子里就会出现周正则2号的身影。他或抬手，或转身，或点头，为他们指明方向。

他每次转身，都会多看林乐儿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告别。每次他出现，转身前都会多看林乐儿一眼。那目光很轻，却像是要把她记住。

林乐儿小声问周正则1号：“大佬2号为什么帮我们？”

他沉默了两秒，说：“我们达成了合作约定，他也想看看我能挖出什么秘密。”

林乐儿听不懂，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周正则2号的身影出现在最后一面镜子中。

他看着周正则1号，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面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

周正则1号点头，伸手探入镜面。整个人消失在光芒中。

林乐儿愣在原地。

她看向镜子中的周正则2号。

周正则2号也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特别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然后他笑了笑。

周正则2号开口：“你是林乐儿。”

林乐儿点头：“是的，你是大佬镜像。”

周正则2号：“我一直在看你。”

林乐儿愣了一下：“为什么？”

周正则2号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林乐儿觉得有点眼熟——像周正则1号偶尔会露出的那种笑，但又多了点什么。

然后周正则2号的身影开始变淡。

林乐儿下意识喊：“你......你要消失了？”

周正则2号看着她，说：“我叫1-2，再见，再也不见~ 他的笑很淡，比周正则的‘嗯’温暖很多。”

林乐儿愣住了：“......”

但话没说完，周正则2号已经彻底消失。

镜子里只剩下林乐儿自己的倒影。

她愣愣地站在那，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