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我玩?”他故意逗她,“
刚才跟婧文笑得那么开心。”
阮窃终于抬眼,冷冷瞥他
“跟你玩,只会被你欺负。”
“欺负?”屿彻挑眉,往前一步,又把距离拉近,语气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这叫……只对你一个人特殊。”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睛,笑意更深:
“别人想要,我他妈还不给呢”
阮窃心口轻轻一撞,没再接话,只是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屿彻看着她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一声,慢悠悠跟上去
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一路都跟着她
/
阮窃往前走了没几步,耳后就缠上一道散漫的目光,走得再快,也像被人轻轻牵着一样。
她没回头,却能清晰听见他跟在身后,踩雪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乱
风卷着细雪落在颈间,她下意识把围巾又紧了紧,脸颊还残留着他刚才指尖碰过的微凉触感,挥之不去
身后的人终于还是跟了上来,几步就与她并肩
屿彻侧头看她,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抿紧的唇角,笑意压在眼底,懒懒散散开口
“生气了?”
阮窃目视前方,脚步没停,声音又软又冷
“没有。”
“没有怎么不理我?”他故意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她
“砸疼了?”
“不疼。”
“那是我刚才碰疼你了?”
这句话说得轻佻又直白,阮窃脚步猛地一顿,猛地转头瞪他。
睫毛上还沾着没化干净的细雪,眼睛湿漉漉的
瞪人的样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像只被惹急了的软猫。
“屿彻,”她咬着字,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点绷着的冷
“你别太过分。”
屿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低低笑出声,那点纨绔的痞气全漫了出来
“过分?我不过就是帮某人擦了脸上的雪,这就叫过分?”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
“那以后要是做更过分的事,你岂不是要躲起来不见人?”
热气混着雪后的清冽气息拂过耳廓,阮窃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你——”她一时语塞,冷着脸转回头,不再理他,只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
屿彻看着她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
笑意更深,慢悠悠跟在后面,一点也不急。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就碰上抱着作业本走出来的婧文
婧文一看他俩这模样,眼睛立刻亮了,嘴角憋不住往上扬。
“哟,你们可算来了。”婧文挤眉弄眼,故意拖长调子
“我还以为你们在门口玩雪玩到上课呢。”
阮窃脚步一顿,脸上更热,冷声道
“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婧文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小声打趣
“某人刚才可是被某人砸了脸,还被……”
“婧文。”阮窃连忙打断她,声音里带了点慌,冷得都软了几分。
屿彻在一旁看着,心情极好地插了句
“说下去,我听着呢”
婧文立刻笑出声
“算了算了,不打扰你们,我先去办公室。”
说完,她抱着作业本一溜烟跑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屿彻递了个“加油”的眼神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踩雪进来的学生,喧闹声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阮窃垂着眼,想直接绕进教室,手腕却又一次被轻轻拉住
屿彻的掌心微凉,力道很轻,却让她挣不开
“真生气了?”他收敛了几分玩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刚才逗你的。”
阮窃没回头,声音冷冷的
“我没生气。”
“没生气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他微微用力,轻轻把她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在走廊角落,雪从门外飘进来,落在他的发梢,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
阮窃被迫抬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浅淡的直线,眼神冷清清的,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
屿彻看着她这副又冷又软、一碰就慌的样子,心尖轻轻发软
刚才那点耍流氓的痞气淡了下去,只剩下认真。
他抬手,很轻地拂去她发顶上的一片碎雪,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下次不砸你脸了。”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
“也不随便逗你,嗯?”
她别开视线,小声冷道
“随便你。”
屿彻笑了,指尖在她发顶轻轻一碰,像碰什么易碎的宝贝
“不随便,只对你认真要不?”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下子远了,只剩下两人之间安静的空气,和门外不停落下的雪。
阮窃没说话,脸颊一点点发烫,连耳尖都红得厉害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快步走进教室,坐下之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好半天都没放下来
屿彻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