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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加快的步伐没能掩饰不安。
没他的许可,没人敢放她出府,他能强留她一时,若他离京,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里,不知还乐不乐意。他不觉捂住心口,白石路反出耀目日光,烤得人心焦灼。
棠梨已经醒来,混沌茫然坐在床上昏昏地看着,一见杜嬴进来,立刻藏起碎成破布的裙子。
他好笑地跪坐到她身侧,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染染,我知道你不会走。”
棠梨冷笑:“你去见杜夫人了?杜公子,是去是留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一家主母有权决定家仆去留,何况她连仆人都算不上。好几日,棠梨对杜夫人充满期待。爱子心切的母亲允许儿子有限度地胡闹,却绝不会容忍他偏离轨迹。
那位始终不曾露面的夫人会以什么方式赶她走,不管如何,棠梨都释怀了,等到那一日,她会挺着脊背毫无留恋地离开杜家。
杜嬴平日案牍缠身,不苟言笑,一席公服红色太重,叫人望而生畏。谁敢想像杜大人有朝一日会跪在地上撒泼打滚求母亲将相好的留下。
儿哭娘嚎惊天震地的场面不由让棠梨勾起唇角。
这抹短促的低笑让人捕捉了去。
“染染,你看,你没那么讨厌我了。”
少年以为她得趣,像得了鼓励,唇齿更卖力了些,又悄悄抬眼看她,挂在唇边的清亮水光逼得棠梨别开眼。
战栗沿着脊骨炸开,眩晕之后,很头疼。水声难堪,经验告诉她还没开始,再折腾下去明天会起不来,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她不要蓬头垢面地被人拽出去,踢开杜嬴肩膀,冷笑,“杜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
他很不要脸地爬上来,“不知道,但知道你不讨厌我这样,甚至很喜欢。染染,不要忍着。”
棠梨避开他视线,没入却没有发生,杜嬴只是静静搂着她,语调商量,“陪我搬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