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奇怪地看他一阵,用眼睛询问:还要怎样?
“要不你给我磕两个头。”
“我得探你有没有真本领,摄魂术,取念法,你会哪样?”
当然是......都不会。
棠梨长吸一口气,唇角挽起一抹诡笑,“乖徒儿,为师教你点别的。”
月挂西梢。京城某条繁华的街巷,灰青琉璃屋脊上,两个黑影穿梭,若有屏风听音之术,能听见一人语气不温不火、循循善诱,一人不时发出五体投地的钦叹。
“救人的方法有很多啦,先取人心最有效。”
“用手挖吗?”
棠梨嫌弃:“是要她爱上你,蠢货。”
冯小仙师撇嘴,“一个公主就够我烦的,你还让别的女人来爱我,腻得慌。”
棠梨毫无退意,当即下令再快点。别看冯小仙师一本正经,其实炫耀的脸已经扬得老高。
“乖徒儿,你要让姑娘们死心塌地地爱上你,虽然你受了一丁点、一丁点苦头,但一趟下来,多少人免遭人间疾苦,难道你想看有人失去自由?”
小仙师答“不愿”。
夜色笼罩的京城宛如一片黑沉的暗海,有间小院灯火通明。
曾把栽香楼当家的齐少爷好些日子没来,大家一下都知道他被婚事绊住了脚。
“姑娘家成亲前会泡花瓣澡,成亲那天才会香喷喷的,可惜凡人肤质不好,泡一晚没有效果,所以新娘子要提前几日开始......”
“徒儿明白。”
冯小仙师足尖轻点,白鸟般坠入庭院。
手边搀扶的力道骤然空缺,棠梨脚底打滑,腰肢一扭,裙摆像金鱼尾在空中打了个转,暗叫一声,八爪鱼似的倒下去,撞得瓦砾震动。
棠梨扣紧瓦片。耳下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空气暗香浮动。
屋檐下,冯小仙师无师自通,手脚利索地撬开窗子,翻爬进去,棠梨急得皱眉眨眼,“徒儿,你该选个好看的姿势才能一举俘获芳心。”
冯小仙师撅着腰退出来,不知选了个什么姿势。
忽然,两声惨叫震碎京城静谧的春夜。
男子惨叫凄凉,辨不清原声。另一道却冷不丁歇了下去,棠梨笑得肩头一阵发抖,身旁一带砖梁忽而被人以头撞破。“师父,您老人家糊涂了,下面那个不是新娘子,是个男的!”
冯小仙师脸色煞白,捞起棠梨就往外飞,二人左躲右闪,甩下一群狂吠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