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睁着眼近距离凝视着他,想看清他满眼的复杂,嗔缠痴搅在一起太过浓烈,是她从未见过的云珩。她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而后义无反顾地抵了下去,回以一个更深的吻。
整整五年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凭什么不能做一次呢?桃之抬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云珩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满腔的酸涩几乎要将肺腑灼穿,却又无可避免的乱了心跳。那阵鼓动一声快过一声,震得他耳膜嗡鸣,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烧得只剩下渴求。
可怎么是靠别人的皮囊才得到。
算了。
管他呢。
他的力道愈发蛮横,全无章法,桃之忍不住低声斥了一句:“慢点啊……你急什么呀……”
可云珩哪里听得进去。
就在两人的衣衫褪尽,最后一点理智即将被烧成灰烬的瞬间——
“咻——”
一声尖啸划破定川城的天空。
紧接着,一抹夺目的紫色烟花在窗外的苍穹骤然炸裂,紫光瞬间穿透薄薄的窗纸,将屋内那场旖旎的荒唐照得无所遁形。
谢家军的传讯花。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姿势,僵持了数秒,气氛愈发诡异了起来,像是被劈头盖脸泼一桶冰水。
“…………”
“…………”
靠。
桃之本就尴尬的快窒息,像是还不够,急促的扣门声随即响起。谢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主子,谢家军已悉数入位,一切准备妥当,该出发了。”
云珩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重咳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应道:“知道了。”
桃之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地狼藉。她咬着牙想从他身上翻下去,却不料腿一软,竟又重重地跌了回去,急的她埋着头反复折腾。
该死的。
好尴尬。
好想死。
就在这时云珩伸出手揽了她一把,像是想帮帮她,却突然僵住,而后生硬地撇开了眼睛。
桃之:……
“你……我自己下去,你别碰我了。”桃之说着深吸一口气,顽强地起身,撑着塌沿滚了下去。
地上的衣服交织在一起,破破烂烂,撕的不堪入目。她捡起来勉勉强强裹在身上。
云珩正撑着额头坐在榻边,见状叹了口气,默默地从一旁的包袱里翻出了针线盒。而后将桃之拉到身前,沉默地替她将几处破损较大的襟口大致缝合了一下。
针线穿梭在破碎的布料间,两人的呼吸尴尬地交错。桃之僵硬地杵着,任由他摆弄,而眼前的人脸上已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们就这样各自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推开了门。
谢宴守在廊下,尽量忽略两人的状态,撇开眼道:“谢安已带人会合。父亲那边引动了城外的流民,北门的私兵被牵制了大半,此时城中防备松懈,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云珩跨出门槛,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谢家军扮作流民入城后不必恋战,直接劈了粮仓的锁。谢宴你去粮仓那边盯着,务必办成。朕……去城主府偷印信。”
桃之在一旁听得迷糊了:“……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云珩的步履一顿,视线在桃之身上短暂停留,滚了滚喉咙才道:“……我会分出暗卫守在四周,你别怕。赌坊的门最好封死,谢家军假扮的流民一旦涌入,城门便开了,真正的流民也会跟着全部冲进来。到时候,城中会有践踏和哄抢,不要出门。”
桃之张了张嘴,原本想问他那还烧着的身体撑不撑得住,可远处的炮声已断断续续响起,只好点了点头:“好。大概多久能忙完?”
“也就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