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为了他甘当章家棋子,一头扎进了朝野泥潭,或许还是在意他的……云珩像是被自己的想象烫了一下,只是早已烧的红透了脸,根本看不出来。
桃之却越想越觉得不得劲,亏她大晚上亲自做做鸡汤给他吃,一句好听的都吐不出来,显得她跟上赶着一样,该死!!
桃之刻意往后仰了仰,补充道 :“先说好了,合作归合作,请你一定要记住本小姐可对一个提离婚的人提不起兴趣,你不许乱想,我这是看你病的可怜,明白吗?”
云珩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吃面,心里却一阵紧缩。
果然是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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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云珩那点虚张声势的力气耗尽,桃之也折腾得精疲力竭,两人谁也没力气再争执那床被子的归属,抱起窝在榻边的来财,并头躺下。
寝殿内燃着淡淡的苏合香,来财缩在桃之颈肩处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像是催眠曲,桃之没躺下多久就睡了过去。
半宿耳边传来声响,睡眠稳如雷打的桃之不免受了惊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海里还是一片粘稠的混沌,恍惚间看到云珩正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咳的撕心裂肺。
桃之那点睡意惊散,掀开被子坐起身,嗓音里还带着未尽的暗哑:“云珩……怎么了?”
云珩闻声全身的疼痛叫嚣着压了过来,转过头视线还没对准她,就没了抵抗晕眩的力气。
桃之被撞得肩膀一歪,垂眸一瞥,见他唇角正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神智已经散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桃之……”
桃之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怀里的人很烫,见他昏昏沉沉怎么也唤不醒,环顾四周。这宫殿内外不知有没有章家安插的眼线,大张旗鼓传医肯定不行。
她朝帐幔外的青梧招了招手:“看看太医院谁值宿,找个胆小的绑过来,避开巡夜的,万一被撞见就处理掉,打不赢就先保全自己。”
约莫二刻钟,偏殿门轴轻响。
那太医五十多岁,被擓进殿时官帽都歪到耳朵边了,青梧一松手他重心不稳,双膝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深夜春雨初霁,坤宁宫外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殿内并未燃灯,唯有月光横斜入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格子,与厚重帷幔的阴影交错。
张太医是被青梧一路暴力揪过来的,官袍在石阶上拖拽占了泥点,整个人很是狼狈,此时跌坐在地第一件事是赶忙扶正歪斜的官帽,他并不知道何人把他绑了来,稳住身形后抬眼望向床榻,整个人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只见皇后娘娘单穿一件罗寝衣,乌发散在肩头,毫无避讳地抱着昏迷的皇上坐在榻上。
这简直惊世骇俗。
张太医年过五旬,在宫中浸淫半辈子何曾见过这般不顾礼法的阵仗?回过神忙不迭地伏地跪好,满脸涨红:“皇后娘娘万福。臣张景和叩见娘娘。”
“张大人别跪着了,过来给皇帝瞧瞧。”桃之说着动作轻缓地将云珩放平在棉絮被褥里,退至榻边示意他赶紧过来。
张太医连滚带爬地挪向床边,腕脉一查,心下便觉今日搞不好大限将至,头要没了。
强压着嗓间的干涩,深深躬下身去:“回娘娘……皇上是操劳过度,急火攻心,调养几日便好。”
桃之听罢,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青梧。”
那个先前在宫道上暴力擒人的小女孩,此时悄无声的踱步而出,手中托着的药碗冒着苦气。
见张太医看过来,青梧的嘴角肌肉极为僵硬地向上提了提,那笑容扭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生人拆骨入腹。
张太医骇然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女孩莫不是个不会笑的。
桃之显然是看惯了青梧诡异的笑容,这孩子有些面瘫,心眼却一等一的好,见人便喜欢示意友好,她略宠溺的看了眼小青梧,端起她手中的药碗向张太医笑了笑:“本宫耐性不好,只想听实话。接下来说错一个字或者少说一个字,这碗药便权当是本宫赏你的。”
张太医看着那药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再次躬下身老老实实回禀:“回娘娘,是慢性牵机散。看这脉象,倒像是近期内连续服用了数剂,外感风寒只是引子,实则是内里被药性冲塌了。若再不施针怕是捱不过明岁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