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蓝念予被透过绿植的光唤醒。晨光穿过落地窗旁的翠竹枝叶，在床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而不烈。
身旁的于之乐还沉睡着，长发松散地铺在枕间，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场清甜的梦。她的眉头舒展，褪去了平日里创业的沉稳与试探，露出了难得的松弛与柔软，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愈发柔和，下颌线流畅而温顺，整个人透着卸下所有防备的慵懒。
两人以近乎相拥的姿态依偎着，蓝念予的手臂轻轻搭在于之乐的腰侧，于之乐的手掌自然地覆在她的手背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挨着她的指节。被褥松松垮垮地盖在两人身上，沾染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氛味与白兰花的清雅，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交织成温柔的韵律，晨光、绿植与相拥的身影，构成一幅静谧而缱绻的画面，满是岁月静好的质感。
蓝念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把她捧在心尖尖的人，看着这个始终都会等她的人，看着这个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记很多年的人。她想：“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会着急，会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会问我‘你为什么不这样’‘你为什么不那样’。现在她不会了。
她学会了等，学会了用温柔包裹心意。但我有时候想，她是不是等得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也可以坦然索要，忘了她的心意也值得被热烈回应。”
“嗯，你怎么醒这么早。” 于之乐呢喃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软糯，一边往蓝念予的脖子窝钻了钻，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带着温热的气息。
蓝念予起身将窗帘轻轻拉上大半，只留一道缝隙让晨光渗入，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她：“我先起来洗漱，你再眯会，好不好？”
于之乐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以示回应，像只黏人的小猫，眼底还蒙着未醒的睡意。
简单梳妆后，蓝念予转头看向床上的于之乐，忍不住拿起手机，悄悄对着她的睡颜摆了几个搞笑的角度 —— 或是抓拍她微微撅起的嘴角，或是记录她发丝凌乱的憨态，每一张都藏着细碎的欢喜，尽数存进相册。
“好了，起床了，小朋友。” 蓝念予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要抱起床。” 于之乐迷迷糊糊地举起双手，眼底还泛着水光，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
蓝念予笑着拉住她的手，想将她拉起身，没成想于之乐忽然使坏用力，反而将她拽到自己身上，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原来姐姐也想跟我再躺会儿哦。”
“姐姐” 这个称呼，于之乐很少提及。上一次这般唤她，还是大学时的夏天，两人尚未确定关系，于之乐总爱借着打赌的名义约她见面，那些看似无意的赌局，实则藏着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一次，于之乐故意输了赌约，她或许自己也说不清，是真的想输，还是早就盼着这个“惩罚”—— 因为她满心期待着蓝念予听到这个称呼时的反应，想借此窥探她心底的心意。
彼时的大学校园，夜色如墨，微弱的路灯在林间小路投下昏黄的光晕，湖边的芦苇随风轻摇，蛙鸣与虫吟交织成静谧的夜曲。小路两旁的香樟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着柔和的微光，远处的教学楼隐约传来零星的声响，更显夜色的清幽。
“快说，你输了。” 蓝念予扯着想赖皮的于之乐，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哎呦，不要嘛。” 于之乐知道这声 “姐姐” 意味着什么，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还在故作害臊地扭捏。
“不行，愿赌服输，必须要叫。” 蓝念予不肯退让，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却没直白表露自己想听的真实心思 ——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明明在意，却总要装作漫不经心。
“好吧，那我叫了哦。” 于之乐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重大决定。
“好。” 蓝念予的心跳莫名加快，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你把耳朵凑过来。” 于之乐佯装认真，眼神里却藏着狡黠，“要左边的耳朵。”
蓝念予听话地将左边耳朵凑到于之乐的嘴边，指尖微微颤抖。
“姐姐。” 于之乐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少年人的羞涩与试探，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酥麻，尾音微微上扬，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啊啊啊啊 ——” 蓝念予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尖烫得惊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声 “姐姐” 带着穿透人心的柔软，顺着耳廓蔓延至心底，搅得她心神不宁，指尖发麻，连眼神都变得闪躲，不敢再直视于之乐的眼睛。
“不过为什么非得左边？” 蓝念予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因为左边离你的心更近啊。” 于之乐笑得眉眼弯弯，眼底闪着得逞的光芒，语气真挚而热烈。
回忆匆匆从蓝念予脑海里闪过，耳尖悄悄泛起红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些年少时的青涩与试探，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时隔多年，依旧能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两人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蓝念予身着一袭浅灰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小的白兰花纹，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耳侧垂着两缕软发，整个人透着干净清冷的气质，像秋日里的月光，温柔而澄澈。于之乐则穿了一件黑色简约衬衫，搭配一条浅卡其色休闲裤，外套一件深灰色短款风衣，身姿挺拔，对外透着几分高冷拽酷的气场，可看向蓝念予的眼神，却始终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两人的穿搭在色调上相互呼应，既保持了各自的风格，又透着不言而喻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