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遂从储物格里取了条薄毯,替代外套裹住施允珩的身体,他将外套放在一旁,找出纱布,迅速处理了下掌中的伤口。
紊乱的呼吸逐渐变得湿热,施允珩胡乱喘着气,慢慢抓着陆遂的领带爬了起来,身体燥热情动,本能地寻找一丝清凉,他无意识地蹭着陆遂沾了湿气的衬衫。
陆遂稳重的身躯被他压着,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平稳的呼吸不禁乱了一分,喉结滚动,下意识握住施允珩的纤细腰肢。
施允珩感受到腰间的触感,又情不自禁去蹭他的掌心,陆遂加重了些力道,下一秒又堪堪松开。
那瘦得几乎摸得清几根肋骨的腰,令陆遂脸上添了几分冷静和阴郁。
施允珩已然失了清醒,他不知如何消解身体的燥热和心头的焦郁,只潜意识觉得紧贴着的这副健壮的身体触感很好,体温温热,散发着诱人清冽的香味。
他焦急地扯着陆遂的衬衫,脸颊埋下去,胡乱地咬着陆遂的脖颈和喉结,断断续续、斯斯艾艾无意识地轻哼着,宛若撒娇,又像在轻泣。
他蹭开身上柔软的毛毯,隔着西装面料,坐在陆遂的大腿上,身体紧紧贴着,试图驱散那灼烧般的燥热。
但终究不懂任何章法,只是胡乱扭动,他越发难受,眼眶慢慢红了。
陆遂压住浑浊的呼吸,他环住施允珩的腰,抚住他的后颈,将人压在胸前,不让他乱动。
他闭上眼睛,抵住施允珩湿软的黑发,“小少爷,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施允珩被限制住行动,身体的燥热越发难忍,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却无从抵抗陆遂的力道,被牢牢桎梏在他怀中。
他难受得哭了起来,眼睛涌出滚烫的眼泪,穿过薄薄的衬衫,烫在陆遂的胸口。
陆遂呼吸发紧,唤了一声:“小少爷,快了,很快就好了。”
施允珩摇着头,哭得气喘吁吁,意识模糊地抗拒着他的怀抱,又依赖他的体温。未被限制的双手胡乱抓着陆遂的后腰,未经修剪的指甲在他腰上刮出一道道伤痕。
陆遂闭了闭眼睛,凑到施允珩的耳边,心绪翻涌,又低低唤了一声。
“阿珩……”
声音缱绻,恍若隔世。
怀里的身体骤然失了动作,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热泪一遍遍浸湿他的胸口。
陆遂拥住他,眉间闪过痛楚。
可是下一秒,施允珩的胸口骤然间剧烈起伏起来,苍白的唇瓣翕合颤动着,他攥紧了陆遂的领带,指节用力到泛白。
“哈……”
呼吸声急促而痛苦,隐含濒死般的窒息感。他仰着脸,眼泪汩汩地从眼眶中溢出。
“额……”喉间艰涩地溢出一道呻吟。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是……过呼吸的反应。
陆遂果断地抬起手,以掌心覆住施允珩的口鼻。
施允珩眼中不断涌着热泪,急促的呼吸突然变得艰难,被遮住的脸颊泛起异样的潮红,他用双手扒着陆遂的手掌,却无法推开。
那只手掌,覆住他下半张脸,岿然不动。
生理性的挣扎令他几乎掉落下去,身体却被陆遂的另一只手掌从背后稳稳撑住,再次贴坐到他的腿上。
陆遂面色发沉,“阿珩!慢点呼吸。”
施允珩听不清他的声音,昏沉沉地用力摇着头。
陆遂打开车窗,一股清凉的夜风灌进车内,吹散了车内的炙热。
“呼气……吸气……”陆遂加重了语气,遍遍引导他。
“唔!”狂跳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施允珩含泪,潮湿的眸子无助地望着陆遂。
呼吸的节奏被迫放慢,施允珩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
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只有两个人听得清晰的,逐渐微弱的呼吸声。
“陆总,医院到了。”
车子停在急诊楼下,西装男恭敬地打开车门。
陆遂将晕在怀里的人抱紧,手掌覆住他的发顶,弯腰走下车,快步迈入急诊大楼。
施允珩很快被送进了急救间。
陆遂站在门外,迟迟未动。
他慢慢张开掌心。
掌中一片潮湿,似有余温。
分不清是眼中的泪水,还是唇间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