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来之前交代你们的事。”
“是。”
两个保镖架着人先行进了酒店,施励也恰好收到消息,许江晟已经到了。
施励不禁笑了声,挽起陈怡的手,“夫人,走吧。”
他感慨不已,“也是时候,代我们的弟弟弟妹,好好尽一下为人父母的职责了。”
在侍者的指引下,施励和陈怡来到了许江晟订好的包厢门口。
侍者恭敬地推开包厢门,躬身引导他们入内,施励刚一进门,便注意到坐在圆形餐桌前的男人。
男人侧身对他,眉骨锋利如裁,鼻梁高挺,唇线凉薄,肌理紧实的小臂搭在桌沿,包裹在黑色西装的衣袖下,周身弥漫着沉默内敛的气场。
听到动静,那双黑眸扫过来,深邃看不清任何情绪。
施励很少见到如他这般年轻的男人能有这般沉稳的气场,暗暗赞叹了声,却心生疑窦。
许江晟……不在?
桌前的男人缓缓起身,施励注意到,男人身材颀长高大,目视一米九有余,灯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透出一股常年锻炼的力量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极具压迫感。
施励不禁眯了下眼。
倒是男人主动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语气平静无波:“施董,我是陆遂。”
陆遂?这个名字倒是耳熟,施励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在内在外听到无数人提到这个名字。
祈城不少与他交好的世家朋友陆续跟他抱怨,听闻陆遂来祈城发展不过半年,已然如日中天。
好几个跟风搞新兴产业的朋友,都被他抢去了生意,此人行事霸道冷酷,雷厉风行,已经在祈城站稳了脚跟,甚至风头压过几个常青企业。
施励对所谓新兴产业不感兴趣,总觉得回报周期太长,无利可图。
因此,还未在生意场上和这人交过手。
未曾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里碰面。
“原来是陆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陆遂向前倾身,主动与他握手。
“施董客气了。”
见他不失礼貌,施励还算满意。
陈怡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陆总,许董呢?怎么不见他。”
陆遂解释:“许董病了,让我替他出席订婚宴。”
陈怡难掩惊讶,下意识看向施励。
这订婚宴哪怕再敷衍,身为订婚的当事人自己不出面,反而让人代为参加,也真是闻所未闻。
陈怡心里嘀咕,但想到许江晟答应的十个亿,还是笑着说:“既然有陆总代为出席,想必也是一样的。”
入座后,双方寒暄几句。
交谈中,施励见他气质卓绝,谈吐不凡,心里忍不住赞叹几句。
“那么,”斟酌了一会儿,施励道,“许董答应我的事……”
陆遂不改其色:“许董和您的约定,自然还是作数。”
施励笑了,集团一把手突然变动,虽然未露疑云,但在股市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股价几乎腰折。
再加上这两年里大规模扩张,施氏如今现金流不多,这几个竞标的文旅项目,亟待现金流输血。
陆遂反问:“许董要的人,不知施董带来了吗?”
“那是自然,现在就在楼上套房。”施励说着,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不过,小侄子为了这次订婚宴,可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许董没来,怕是浪费了他这番心意。”
陆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神色难辨。
他语气不变,“不会浪费。”
施励撞上他的眸光,不禁扬了下眉,笑言:“那我就替我这小侄儿放心了。”
桌上交杯换盏,施励喝的痛快,面色很快红润起来。
陆遂隔空与他碰杯,面不改色地将一杯又一杯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施励大声称赞道:“陆老弟酒量不错,下次约上许董,我们把酒畅谈一番。”
陈怡见施励醉的不轻,生怕他说错话,便将人半扶了起来,“让陆总见笑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施励将酒杯扔到桌上,身子摇摇晃晃,满身酒气,手指指着楼上,笑着打趣:“时间是不早了,陆老弟赶紧上楼去,我给你准备了大礼,可不要错过。”
陈怡连忙捂住了他的嘴,难为情地朝陆遂点了点头,扶着施励离开了包厢。
陆遂站起身,目视两人离开,平静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指节用力压住施励席间递给他的房卡,小臂间隐隐有青筋浮现。
陆遂独身来到楼上,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静谧无声,光线暧昧,弥漫着浓郁的香薰味道。
他一步一步走到卧室前。
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而后缓缓推开了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