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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个社长有点“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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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真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混沌的梦境像一张黏稠的网,将他的意志牢牢困在沉重的躯体之中,四肢百骸都无法动弹。耳边不断回响着冰冷仪器的滴滴声响,夹杂着模糊不清的人声交谈,字句破碎难辨,却让他从本能深处生出一阵尖锐的抗拒与不安。

在扭曲翻涌的梦境里不断旋转、坠落,眼前的光影几经变幻,终于有一缕微弱的光缓缓透了进来。

他看清了头顶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身下是洗得发白的洁净床单,窗边垂落着医院特有的淡蓝色窗帘。一瞬间,所有记忆翻涌而上——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属于他的曾经。

曾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只能终日瘫躺在病床上的可怜虫。

年纪轻轻,却仿佛已经一眼望到了生命尽头灰暗无光的影子。

“哥哥!”

几个穿着宽松病号服的小孩欢呼着跑到床边,为首的小男孩献宝似的高高举起小手,掌心静静躺着一颗包装鲜艳的糖果。

“谢谢哦,哥哥就不吃啦。”寻真抬手,轻轻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对着这群单纯无邪的孩子,难得地展露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他们围在床边叽叽喳喳、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积压的阴暗情绪与身体上连绵不绝的病痛,都仿佛被悄悄抚平了些许。

直到病房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一人时,嘴角勉强维持的笑意才缓缓扯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常常在寂静里茫然地想——

这样疲惫而痛苦地活下去,究竟有什么意义?

如果真的有转世投胎,下辈子,他能不能拥有一具健康、不用被病痛束缚的身体?

【检测到宿主适配者,生活陪伴系统开始进行绑定。】

一道带着金属质感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清晰地洗刷着他迟钝而麻木的思维。伴随着这道声音,他沉寂已久、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眸,一点点、一点点地重新亮起了微光。

转机与生机,在这一天,真正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漫长而难熬的痛苦日夜,似乎终于迎来了终结的曙光。

————

寻真彻底清醒时,已是次日清晨。

手腕上的能量印记静静闪烁,已经缓慢恢复到了相对稳定的35%。窗外天色明亮,朝阳透过窗棂洒进室内,给小小的诊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诊所的门板上,被人细心挂上了一块休诊的小木牌。

是大我昨天离开时挂的吧。

寻真望着那块牌子,沉默片刻,并没有将它取下——刚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把消耗的能量补回来。

【宿主,直接把你的特别暴露在花家大我面前,会不会太危险了。】

察觉到休息过后到宿主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系统继续着昨天没能说完的担忧。天知道昨天宿主直愣愣地将手腕那异常的印记怼到花家大我面前时,它整个系统都快要紧张得宕机了,可宿主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它从来都无力阻止。

【因为,直觉告诉我,可以相信他。】

寻真轻轻掀开薄被下床,缓步穿过前屋的诊室,走向门外不远处的小公园。他准备去街角那家熟悉的蛋糕店,解决自己的早餐。与系统在心底无声交流时,思绪不自觉飘回了他与花家大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他,刚苏醒满一个月——或者说,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

在系统的帮助下逃离那间冰冷压抑的病房后,他便在这片安静的街区安顿了下来。即便一开始就下定决心开一间小小的儿科诊室,可长期卧床的身体依旧不支持他正常活动。

于是,寻真开始了无比艰难的复健。

过程痛苦到难以忍受,可当他终于能够拄着拐杖,一点点在公园的小径上缓慢迈步时,哪怕累得喉咙里都泛起灼烧般的痛感,心底也满是难以言喻的开心与满足。

可开心没过多久,意外便发生了。

在长椅上静坐休息许久,准备起身返回时,他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大概是今日复健的强度远超身体负荷,四肢沉重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一瞬间仿佛又跌回了从前动弹不得的模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

放在身侧的拐杖,也被他不小心碰落在地,滚出了几步远。

寻真:……

早知道,就不走这么远了。

花家大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高个子的男人几步走到他面前,先是弯腰捡起那根拐杖,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尖锐:“身体这么差,就有点自知之明啊。”

嘴上不饶人,手却朝他伸了过来。

寻真望着男人蹲在自己面前、可靠的背影,慢慢将全身的重量轻轻靠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就这样被稳稳地背回了住处。

从那天起他便知道——

这位在废弃医院安置的特别邻居,是那种心口不一的家伙吧。

——————

“早上好,山中夫人。”

寻真走进蛋糕店,熟稔地与老板娘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甜点上,认真挑选着早餐。视线在一块新鲜诱人、点缀着饱满草莓的奶油蛋糕上短暂停留,刚伸出手,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严肃的劝阻。

【宿主,早上食用奶油蛋糕会导致肠胃不适,严重的话,会像上次一样胃绞痛而且消耗大量身体能量。】

好吧。

寻真默默收回手,转而拿起了一个中规中矩、口感温和的红豆面包。

【对了系统,你觉得我买一辆机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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