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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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星光抱着一摞换洗衣物去了通讯科。

孙小雅今天值班，岗位在观测台。那是前哨站最高的地方，一个半圆形的玻璃穹顶，里面摆着一排监测设备，能实时接收空间波动数据。

林星光刷了权限卡，乘升降梯上去。

观测台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时低低的嗡鸣。孙小雅背对着门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跳跃的数字和波形图。她坐得挺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正在记录数据。

“小雅姐。”林星光轻声喊。

孙小雅转过头来。

她看见林星光，笑了笑：“小林？你怎么来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文静，温和，眼睛弯弯的，并没有昨晚食堂里的空洞。

林星光把装着衣物的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后勤科给你送的换洗衣物，你不在办公室，我就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啊。”孙小雅站起身，走过来接过袋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星光打量着她，“你……真没事了？那晚那冲击波……”

“没事了。”孙小雅摇摇头，“检查过了，就是有点能量波动。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她说着，还转了个身，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确实好好的。

脸色正常，眼神清明，说话条理清晰。

可林星光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太镇定了。

昨天才经历那么强的能量冲击，今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值班，记录数据，说话还这么有条理？

她以己度人，自己都有那么大的秘密，别人说不定也会有，更何况还是训练有素的异能者……

“那你多注意休息。”林星光说，“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去医疗站。”

“知道啦，谢谢关心。”孙小雅笑着应道，“你也是，前天晚上的冲击波也波及到你了。”

林星光退出观测台，升降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金属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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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观测台，她去了防卫队的物资点。

赵锐是防卫队的队员，这个时间，应该在训练。

防卫队的训练场上，传来阵阵呼喝声。林星光推着小推车，送来了一批新的训练鞋。她把鞋子搬下来，和防卫队的队长交接。

“赵哥呢？” 林星光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他前晚跟我一样受到了冲击波受伤了，今天没训练吧？”

“训练呢！就在那边！” 队长指了指训练场的角落，“那小子疯了，今天训练量是平时的两倍，打沙袋把沙袋都打爆了，拦都拦不住！”

林星光顺着队长指的方向看过去。

赵锐赤着上身，正一拳一拳地砸在沙袋上。他的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沙袋被打得晃来晃去。

他的脸上带着笑，和队友说说笑笑，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甚至比平时更有精神。

队长在旁边叹气：“这小子，说想早点提升能力，离开这个破地方。这么努力，前哨站怕是留不住他了。”

林星光随口附和了几句，跟队长交接完，推着小推车离开。

她没有停留，没有多看一眼。

她只是个后勤协调员，送完东西，就该走了。

中午的时候，林星光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来人往，很热闹。空气里混杂着光绒菜的清苦味和合成肉的味道。

林星光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食堂。

她看到了赵锐。

他和几个防卫队的队员坐在一起，勾肩搭背，大声说笑，手里拿着一个大肉包，啃得津津有味。

她看到了李文。

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会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和对方聊上几句。

她看到了孙小雅。

她和几个观测台的同事坐在一起，笑着听他们聊天，时不时地插一两句话。

是这三个人吗？

三个被侵蚀的能量源？

林星光慢慢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她没有证据。

吃完午饭，林星光再次去了医疗站。

她以后勤慰问的名义，带了一些用光绒菜做的小零食。

王磊是四个受伤的异能者里，唯一一个还在昏迷的人。

医生说他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需要继续观察。

医疗舱的透明舱盖里，王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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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星光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书桌前。

累。身体累，脑子也累。

她看向自己今天新购置的小镜子。

颈侧的蔷薇印记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淡粉色的花瓣像是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贴在那里。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蔷薇。”

没反应。

她也不失望，刚想移开视线，脖子上的印记突然微微发热。

温温的，像冬天里捂着热水袋的感觉。热度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退去。

林星光愣住了。

“你……在吗？”她又试了一次。

印记没再发热。

但刚才那几秒的温热是真实的，她确定。

所以蔷薇还在。只是不能，或者不想回应。

为什么？

因为能量不够？因为需要隐藏？还是因为……有别的东西在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