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晚，她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

看了一眼在地上睡得很熟的程羽，又看了看窗外还没亮的天，她重新躺回床上，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最近重复的梦到当时在祭坛时的场景，但每每都在那个东西看她一眼后醒来。

然后就是和她刚传过来时一样，睁眼，依旧是这片天花板。

梦里，江行一和江知意低着头跪在那个东西的旁边，恭恭敬敬的，像两个忠诚的护卫一样。

而她不知道从哪天起，好像突然知道了那个东西的名字，叫……

叫什么来着。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她想起来了。

乌诺。

可是，奇怪，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了。

也许是江行一最后喊了它的名字？

但当时自己把这事儿忘了，所以在梦里情景还原的时候想起来了？

陆异不懂，但暂且会用乌诺去称呼那个不知名的强她好几倍的东西。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她算了算时间估计差不多，就给叶献之拨去了电话。

当说起乌诺的事情时，叶献之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程羽在一边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对于总局要和叶献之合作这件事，陆异的想法同他是一样的。

总归不是自己人，不能全信。

维克倒是做到了之前承诺的那样，时不时就找叶献之过去局里一起探讨案件。

但就叶献之所说，其实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信息，倒不如说这个维克有点在扯皮的意思。

不过也不全然是坏处，起码叶献之可以更直接的接触局里的一些东西，当然是隐秘进行的。

之前他们发现的第四起案件，在维克探长来之后的第三天，警局才收到消息，说是又在街区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具残尸。

但陆异知道，尸体早就不在那了。

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得有四五天，警局才收到，可见其中还有什么东西在妨碍着。

当然，警局有接到这起案子，是维克转述给叶献之的。

维克倒是很大方，将现有的四名被害人的信息全部丢给了他，其他的，问就是他们目前也不清楚。

按理来说，被害人信息是不能离开局子的，但叶献之有的是办法。

这天夜里，小队所有人聚在叶献之的办公室里，高云江也在。

这几天叶献之都没怎么在局子里见到过他，直到他苦着一张脸，在见到老板的那刻差点喜极而泣，叶献之才知道他被派出去出差了。

说是出差，其实就是把他调去另一个分局，处理第二起案件，因为那个海边的第二起案，不归他所在的辖区管，但对方没人，这才派了几个人过去。

“这儿的系统真太复杂了，我在的这个市中心的局子，有点地方总局的意思。而且特别离谱，前三起分别归三个区管，就刚刚这第四起，在我们辖区和另一个辖区的交界，但因为那条街道算在另一个辖区，所以也不归我们直接管。”

高云江看着黑眼圈都耷拉到了鼻子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我就去了两天，他们提供的住宿差不说，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而且加班，无止境的加班啊！”

众人听着这悲惨的遭遇，心里为他默哀了三秒。

“而且，你们猜怎么着，我还以为过去有什么大事，其实就没有！分局那个局长不行，光喊我们去现场，把之前检查过的再查一遍，报告都是我写的！”

“但是多检查一遍，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线索呢。”郁明夷挠挠头，不忍心打断高云江的义愤填膺，但依旧要反驳。

高云江听完，一拍大腿，有些激动，“关键是那些警员根本就没查！到了海边就开始晒太阳，纯就我一人在好好打工，不到点还不能走，现场还有监工。”

虽然之前在叶献之公司他也天天加班，但人家加班费多呀，逢年过节的还有小礼品，这么想想当年自己还觉得老板剥削人，现在觉得简直是当代活菩萨了。

“但你别说，就这么没日没夜查一个地方，还真被我查出点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我发现的！”

之前几人就推测过，这个海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高云江记下后，往周边又查了查，还真被他找到一个疑似第一案发现场的地方。

尸体被发现时已经被泡发了，但能看出来有很多残缺。

局里其他人奉命下水打捞无果后，被高云江在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找到了看起来像人体手掌骨头的东西。

依旧是一个灌木丛，四周很隐蔽，没什么人家，却有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屋子。

也不能叫屋子，顶多就是用几片比较大的叶子和藤蔓拼拼凑凑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但按照这个世界的公民条例，不管他贫富，总会有一个登记在册的居住地址，就算没有，也会有福利中心收留他们。

但这也说不通，不然怎么解释街上有这么多流浪汉。

“会不会只有我们这些外来人才没有住所，所以，本质上这些流浪汉们，其实都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