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黑坨子的其中一条不知道是胳膊还是腿的东西,毕竟它的头长在肚子上,将它往远离房子的地方拖了拖,以防徐清早上出门被吓死。
徐清本来趴在窗边看,但大门口是视野死角,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那怪物在大喊大叫。
她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准备开门出去和陆异一起与那怪物大战三百回合,谁料门外的一阵尖叫,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崩了。
“姐你咋自己出去了,万一你出啥事儿我怎么办啊!”
“那怎么了,再不济就是我重开呗,重开了也能来找你。”
陆异推开徐清,大概讲解了一下刚刚的打架经过。
两人一合计,决定趁前期大家都一头雾水还是弱鸡的时候探探路,看游戏机制说不定后面会对打。
要不要再找点队友呢...
陆异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徐清,暗自叹口气。
“徐清。”
闻言,徐清抬头,眼睛眨巴着,还露出了标准八颗牙,手里还捏着一只她刚刚用报纸叠成的千纸鹤。
“怎么啦姐?”
“没事...接着玩儿吧。”
算了,找队友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还好刚刚搜刮了一下屋子,在电视机柜里找到两把折叠小刀。
她将另一把小刀递给徐清,然后又给徐清讲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短暂的窝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
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一切都如现实生活一样。
临近中午,徐清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徐清看着陆异递来的草有些下不去口。
但看陆异神色如常的咀嚼着那些草茎,徐清心一横将它们塞进了嘴巴里。
口感挺差的,草味儿挺浓的,总结就是难吃还塞牙。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在游戏里吃草啊!”
“如果你不吃饱的话你会饿死,饿死的话意味着你要重开,重开了你也是一穷二白的开局,到时候还是得吃草,不如现在吃饱。”
陆异又拔了些草放进那个枕套里,这样以防万一,晚上还得吃呢。
吃饱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徒步开荒。
突然,徐清眼尖,看见远处迎面跑来一个人。
“哎!你们是玩家吗?”
来人是个看着很年轻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白t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和陆异一样的系统送的鞋子。
徐清见着活人了,立马又兴奋起来。
陆异看着叽叽喳喳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简直是1+1>2的效果。
徐清站到陆异身边介绍道:“这是我陆异姐,我叫徐清,你呢?”
“我叫郁明夷。”
说着,他从旁边草丛里捡来一根树枝,在土上写写画画。
“就这几个字儿。”
徐清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地上写了她和陆异的名字。
“俩小孩儿,一会儿是不是还得加个到此一游?”
“我哪儿小了我今年二十了都!”郁明夷反驳道。
“那怎么了,我二十三,你们都得喊我姐。”
“靠!等我找到我哥,你就不是老大了!”
陆异嘴角一抽,怎么这些孩子都看起来怪不聪明的。
但她从话里抓到了重点。
“你哥?”
“是啊,我和我哥一起开的游戏,但是好像没把我们传送到一个地方。”
郁明夷摸摸鼻子,看着有些呆愣。
陆异心下了然,看来玩家们都是被随机传送的,不管开局时地理位置是否在一块儿。
也不知道他哥这个倒霉蛋有没有被传到北区。
由于郁明夷死皮赖脸跟着,陆异在这空空的地方躲也躲不了,跑也跑不过,于是带上了他。
好嘛,这下徐清是高兴了,因为来了个和她一样爱讲话的。
陆异抬头看看天色,对身后两人道:“快天黑了,先回去吧,我们没有照明工具,晚上出来也是白瞎。”
郁明夷诧异道:“哎?你们还找到住的地方了啊,那你们来的比我还早些呢,我刚进来半天。”
“是啊,我和姐都是昨晚上来的,我们找到了个挺大的房子呢。”
陆异看了眼徐清,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徐清像个大漏勺似的,万一郁明夷是个坏的那岂不是把家底儿都掏出来给别人看了。
郁明夷跟着她们来到那栋二楼小屋,整栋房子上面三个卧室下面一个卧室,由于陆异和徐清住在二楼,郁明夷很自觉的走进了一楼那间房。
“为了感谢二位收留我,我给各位送点儿礼吧。”
说着,他把大家招呼到外面,然后打开背包,点了点什么东西,然后一辆有些破旧的吉普车出现在眼前。
车门上虽然有些划痕,还有些掉漆,但内饰一应俱全。
“你哪儿来的车啊!”徐清激动的绕着车左看看右看看。
“路上捡的,但我不会开啊,试了一下把它收进背包,没想到这能成。”
白送的车不要白不要,陆异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份礼并把郁明夷迎进了小屋。
太阳一落山,周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甚至没有一个过度的时间段。
“早上好像也是,这天一下子就亮了。”
徐清看看天,又看看周围,一手抓一个就往屋子里拉。
“快走吧快走吧,看久了怵得慌。”
大门关上,里房子不远处的一块稍大的石头地下,一滩黑色的粘稠物开始蠕动。
它缓缓聚拢,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人形,脸上五官缓缓浮现,身上隐隐闪过一个半透明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