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边,观澜客栈。
周游和二百八前脚刚离开,冷晚晚后脚就要回房,小夭赶紧跟上,一脸八卦地追问:“说实话,你跟那个周游是不是有点什么?别否认啊,我的眼睛可是尺!”
冷晚晚伸手就给了小夭脑门一下子,咚一声响,小夭捂着脑门儿疼得直龇牙,委屈巴巴地嘟囔:“干嘛啊!说都不能说啊!”
冷晚晚岔开话题,问道:“你不给央金看店了?”
“没事儿!她一会儿就回来了,反正现在也没客人!诶,你说说呗,你跟那个周游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就下水碰上了呗!!”
“没情况?”小夭一脸怀疑,“没情况,你们俩那一脸心虚的样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发现他没那么傻,又重新燃起兴趣了?”
没完没了,冷晚晚知道小夭这丫头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儿,没有得到她满意的答案,一定会把自己烦死。
冷晚晚转念一想,不行,得主动出击,于是扭头瞥了小夭一眼,突然问:“你刚刚是不是给佟刚打电话了!”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眼睛滴溜溜乱转,心想自己才刚表完决心,结果清醒没有两秒就又疯狂给佟刚打电话,显得自己特别没原则、恋爱脑,立马就想装傻否认,但转念一想,打电话怎么了,又没犯法,怎么就不能打了?于是脑袋一昂,理直气壮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了?不能打电话吗?”
冷晚晚若无其事,不答反问:“他接了吗?”
这一句话瞬间让小夭泄了气,她耷拉着脑袋,摇摇头,十分丧气地说:“我一连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小夭原本以为冷晚晚要吐槽她没出息呢,结果冷晚晚转头对她说:“那就接着打,打到他接为止!我太累了,我要先回去睡会儿。”
说完,就大踏步走到房门口,开门进了房间,小夭颇感意外,这下有了冷晚晚的首肯,她电话打得更欢实了,只是打来打去,电话一直没人接,但也没被按掉。
冷晚晚洗完澡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她实在太累了,小夭很识趣,从包里翻出几根棒棒糖塞进兜里,轻手轻脚地跑到玻璃窗前的沙发上躺下,一个接一个给佟刚打电话。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外头天光渐渐西移,小夭也没指望佟刚能接了,只是机械化、负气似地一个接一个地打,等到日头落下,云霞漫天,电话那头突然嘟一声。
竟然接通了!
她一下子激动地坐起身来。
“喂,佟刚,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小夭一开口就是一长串的连珠炮。
电话那头久久没人出声,接着她听到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上走,小夭一下子机警起来,屏息凝神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摩擦的声音很快停止,接着有重重的足音响起,一下一下,像是往远处走,再接着突然响起了两声男人的凄厉叫喊。
猝不及防,吓得小夭浑身一嘚瑟,手机瞬间脱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啪一声响。
冷晚晚瞬间惊醒,睡眼惺忪地翻身坐起,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率先看向远处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小夭。
“怎么了?”冷晚晚哑着嗓子问。
“佟刚,佟刚!他出事了!”小夭抖着声音,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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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院子外。
一群人拽着狗,趴伏在坡下,一直观察着院里院外的情况。
只见佟刚站在院门边没说上两句,女人就情绪激动地扬起扫帚赶人,最后也不知道他冲着院子里喊了句什么,然后一脸疑惑地往回走。
他还没走到坡下,西瓜皮已经等不及,赶忙站起身来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佟刚没说话,等走到坡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开口:“院子里就一个女人,没看见小孩,女人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屋子里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张波,张波立马领悟,这院子里的情况应该不像佟刚说的那么简单,里头应该还有蹊跷。
“就特么这么点情况?我们趴在这儿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还用你去探路?”西瓜皮十分不满,嘴里骂骂咧咧。
“那现在怎么办?等着?”西瓜皮的小弟们一筹莫展。
西瓜皮仰头看了看天,摸了一把额头的热汗,突然咬咬牙,硬气地说:“等什么等,真特么浪费时间,要我说直接冲进去看看!”
佟刚在一旁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低声冲着张波说:“派去村子里打听消息的,有回话了吗?”
张波差点忘了这一茬,赶忙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末了冲着佟刚点点头。
“有信了,有信了!”
佟刚立马对着西瓜皮和他的小弟往下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们安静。
“派去村子里打听消息的有回信了。”
听到这里,众人立马噤声。
佟刚又冲着张波说:“他们怎么说?”
“他们在村子里打听了一圈,说这院子是一个本地老男人的,前些日子死了,就留下了老婆和孩子,说是孤儿寡母挺可怜的。”
所有人迅速抓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孩子”。
“特么的,我那看那个婆娘就是装疯卖傻!”西瓜皮紧咬着腮帮子,言语愤愤。
“是啊,肯定有鬼。”小弟们纷纷附和。
“那东西一定就在那个屋子里,得进去看看。”西瓜皮紧皱眉头,盯着不远处的院门,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硬闯?”小弟们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西瓜皮。
听到他们打算要硬闯,张波看了一眼佟刚,佟刚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他们俩是外来人,这里显然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再者说了,他们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不闯,人家要是一辈子不出来,难道就在外面围一辈子?要是硬闯,这事儿说白了就叫私闯民宅,违法的,要是人家报警,这事儿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怎么都不好办,佟刚和张波索性闭嘴,交给他们本地人去伤脑筋。
“准备准备,等晚上天黑,再行动!”
西瓜皮咬咬牙,语气坚定,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大哥下落不明,他本以为是拜那“蛋”所赐,但现在看,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联想前些天,湖里接连出事,警察都发通告说湖里有不明生物,今天又有那么多人刚好在出事地点,亲眼目睹岸上有个长着鳞片的小孩。
这样结合来看,他便认定大哥出事,跟蛋、湖里的未知生物、岸上的小孩都脱不了干系,或许它们根本就是一种东西……
西瓜皮想到这里,咬牙切齿,因为湖边长鳞片的蛋,前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兄弟中招,情况恶化无法控制,只能截肢,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们也不会跟冷家求助。
不管了,现在能抓住一个是一个!他到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青海湖兴风作浪!
离天黑时间还长,众小弟得令,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工布局,有的人下山去准备装备,有的人则留在原地看守,没人搭理佟刚和张波,两人乐得清闲,索性躺在一边晒太阳。
张波觑着周围没人,赶紧往佟刚身边凑了凑,低声问:“刚刚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有什么发现?”
佟刚微微侧身,顿了顿才说:“你见过冷总书房里的一张合影吗?”
“什么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