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子顿时紧张起来,嘴角下耷,露出战战兢兢的表情。
好在一路无事发生,几个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也有闲心观摩起沿途的别墅来,这些别墅都有四层高,修得富丽堂皇,大部分都已经差不多完工,有的甚至连门窗都已经安好了,就差内部装修了,当初应该是涉及违法乱建,被政府突然叫停,毕竟抚仙湖属于国家一级战略水资源,这些别墅群离抚仙湖实在太近,势必会造成污染。
又走了一段,他们渐渐攀上山路中段,路边出现了一栋还没有来得及安门的别墅,起子非常敬业地提议可以进去拍一拍,反正素材越多越好,吴沅也欣然同意,起子和大志走在前头,吴沅跟在后头,他走了几步突然一回头,这才发现绝美景致竟然就在身后。
浩瀚辽阔的湖面在眼前铺陈开去,远处的湖面像是跟天连在了一起,阳光打在湖面上,蓝莹剔透,波光粼粼,顿时有种舒缓治愈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起子和大志的叫声打断。
“头儿,你快进来看看!”
这是有发现了?
吴沅快步跨上台阶,进入废弃的别墅内部,前脚刚落地,脚底就响起一阵细碎破裂的声音,他这才发现地面上散落着一层片状透明的东西,脚一踩上去就碎裂开来,他蹲身捡起一块完好的来看了看,有点像是鳞片,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三角形,顶头尖尖的。
起子和大志蹲在不远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正仰头细看,不时还闻闻嗅嗅,吴沅一边琢磨,一边往两人身边走。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鳞?”吴沅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满头问号。
“我刚刚闻了闻,有鱼腥味!”起子说得信誓旦旦。
“鱼腥味?这么说是鱼鳞?这么大的鳞,得多大条鱼啊!”
忽然,楼下一阵突兀的裂响,几个人瞬间机警起来,通常这种别墅地下应该还有一层,用来做酒窖和地下影音室。
难道地下有什么东西?
“要不要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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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晚晚开着二百八的破车直奔医院。
小马还没有醒,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病房里人不少,除了卓玛和小夭,又多了几个人,一个是住在客栈隔壁的格桑大叔,他听到消息,一早照料完牛羊就骑摩托带着一个老阿妈和央金赶过来了,老阿妈和格桑大叔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小马,一个个面色沉重,忧心忡忡。
央金缩在病床边上,显然是哭过了,眼睛又红又肿,跟两个红灯笼似的,见冷晚晚进来,赶忙起身走过去,走到近前时,一把拉住了冷晚晚的手。
“谢谢你啊,我听老板娘说了,要不是你……小马……小马可能就没了……真的谢谢你啊!”
央金说着说着,又哽咽欲哭,但还是咬牙强忍住了泪水,最后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冲着冷晚晚笑了笑。
这种时候冷晚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也冲她笑笑,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慰。
一下来了这么多的人,原本就不大的病房一下子就显得狭小局促起来,大家都能帮着照看,小夭和冷晚晚待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决定先回去了,她们跟卓玛说了一声,刚准备走,二百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冷晚晚开车赶过去的时候,旺财带着二百八和周游已经沿着公路奔走了很远,二百八远远看着有车过来,一眼就认了出来,拼命朝着车招手,他的车很好认,车顶行李架上系满了彩旗,车子动起来彩旗就会迎风飞舞。
小夭降下车窗,看着路边的两个男人,一个又粗又壮,头还光亮,不用看都知道是二百八,另个一个看上去倒是英姿挺拔,颇有些帅气,只是面生,之前没见过。
车慢慢停在路边,冷晚晚降下车窗,冲着两人往车里摆了摆头,二百八抱上旺财就钻到了后座,周游原本是想跟之前一样坐副驾的,结果走近才发现副驾上已经坐了一个姑娘,便跟着二百八去了后座。
小夭转过身,看着二百八怀里血糊糊的旺财,一脸震惊:“这狗怎么了?你不会这么丧心病狂,打它了吧?”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这儿二百八就火大,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玩意儿,不光上门偷东西,竟然还把他的狗子伤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怎么可能打它,昨天它发疯咬了我,我可都没舍得打,他这样是被贼打的!是贼!贼!!!”
二百八越说越气,脸上露出凶悍的表情,不停挥舞着拳头,一副要与贼拼到底的样子。
“哦……”
小夭嘴里应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周游身上打转,末了冲着周游挑挑眉毛:“帅哥,你就是二百八那个哥们儿吧?怎么称呼啊?”
本来应付冷晚晚一个姑娘就已经很难,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这姑娘也穿着一身藏袍,看上去不大,身上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活泼劲儿,周游心里瞬间又打起了鼓,出于礼貌,他还是老老实实回了话。
“周游!”
小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叹道:“哟,这不是我们家冷晚晚最喜欢的类型嘛!”
冷晚晚回头就给了她一记白眼。
小夭不服气:“你翻我干什么,本来就是,你之前的男朋友不都这个类型的吗?”
说完,意味深长地朝着周游笑了笑,问道:“唉,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又来?!!
周游真是内心崩溃,正想着该怎么回话,没想到冷晚晚回头瞟了他一眼,脸上早没了先前的热情和笑意,她抢先一步,冲着小夭说:“他,不行,傻的。”
小夭一听,一脸惋惜地又看了看周游,末了叹了口气:“啧啧啧,这看着也不像啊,可惜了,要不是说呢,现在长得好又有脑子的男人实在不多了,像佟刚那样的,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周游:“?????”
这这这,什么意思?我特么怎么就不行了?不是,还说他是傻的??傻?excuse me?这特么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刚准备跟冷晚晚争辩几句,没想到二百八先忍不住了,突然一声暴吼:“现在是闲聊的时候吗?!!咱们得快点去抓贼啊!”
“贼呢?在哪儿?”冷晚晚望着四下里广阔的草场,不解地问。
“你就直往前开,我们家旺财记住了那帮人的味道,会指路的!!”
“它?行不行啊!”
见旺财的才能受到质疑,二百八简直比自己受到质疑还激动,唾沫星子直喷:“我们家旺财可不是一般的狗!你就算把它扔到南极,它都能一路找回来!”
小夭翻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
冷晚晚一路往前开,不时停下来,让旺财四处闻闻嗅嗅,就这么走走停停,在镇子里绕来绕去,一个多小时后,车开到了一家修车铺的门口,这修车铺独立建在一块空旷开阔的场地上,四周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地,显得破旧颓败,修车铺场院的门开着,里头堆着各种汽车的零部件。
车门一打开,旺财就激动地窜了下去,站在修车铺的门口狂吠不止,似乎有些害怕,不敢再往前靠近,二百八一脸狐疑地跟下车,抬头看了看门口“鑫晨汽修”的招牌,广告牌早已腿去了颜色,二百八讶异地张了张嘴巴:“这特么……不是西瓜皮的店吗?”
周游走过来,撞了撞二百八的肩膀,眼神又往院子里指了指,二百八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院子里停着一辆越野车,细细一看,这特么不是丰田的陆地巡洋舰么。
“这特么……不会真是西瓜皮干的吧!”
一想到竟然是熟人作案,二百八就更气了,甩着膀子,怒气冲冲就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嗓门地喊:“西瓜皮,西瓜皮,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行人跟着二百八走进院子,那真是气势十足,摆明了是上门找麻烦的,不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叼着根烟,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走出来,他满身油污,不耐烦地嚷嚷道:“谁啊,谁啊,叫魂呐!”
二百八看了那男人一眼,愣了一下:“你特么是谁?西瓜皮呢?让他滚出来跟老子说话!”
那男人像是有些不爽,挑了挑眉,用手夹住烟,吐了口烟气,下一秒狠狠将烟头扔在地上,暴吼了一句:“我特么是你祖宗!!”
话毕,身后的院子门突然哗啦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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