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这道疤,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小女孩。”
秦易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初中的时候,我在爷爷奶奶家见过她。”程澈的声音放得很轻,自动隐去了所有肮脏、不堪、和旁人异样的凝视,只留下最干净的事实,“那天她受了伤,也受了惊吓,状态很不好。我陪着她,送她上了救护车。”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秦易的手腕上,声音很柔:
“我记不太清她的长相了,只记得,她手腕上,也有一道和你相似的疤。”
秦易的呼吸猛地一滞,喉咙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后来呢?她后来还好吗?”
“后来听说她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程澈轻声说。
秦易的心跳得飞快,她压着声音,再问:
“那……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程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安静而认真。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装傻,只是轻轻、却无比坚定地开口:
“我记得。”
秦易的心脏狠狠一震。
“但是我不能和你说。”
秦易怔住了,眼底满是不解与急切,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轻得发哑: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程澈轻轻眨了眨眼,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温水。
她没有说大道理,也没有过多情绪,只是很平静、很认真地告诉她: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没必要再拿出来讲。”
“只要她现在能好好地、努力地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秦易的眼眶瞬间发热,她不甘心,声音微微发颤:
“可……可为什么偏偏不能告诉我?你连一点点都不能说吗?”
程澈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而坚定:
“因为那是她的秘密,是她最不想被人看见的一面。我不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用她的事当谈资。”
“我不说,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要对她负责。”
“她已经够辛苦了。让她安安静静地往前走,不再回头,不再被提起,就是我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那一刻,秦易所有的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终于彻底明白。
程澈不是不记得,不是不在意,而是把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
不宣扬,不消费,不八卦,不深究。
记得一切,却守口如瓶。
这是一个人,能给另一个受过伤的人,最体面、最温柔、也最彻底的保护。
秦易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轻轻打转。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又酸,又暖,又释然。
原来她这三年的等待与执念,从来都没有错付。
程澈见她眼眶泛红,以为是自己的拒绝让她难过,连忙放轻了声音,轻轻靠近了一点:
“别多想,我不是针对你。”
“没多想,我只是在替当年那个女孩高兴,高兴她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