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街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程澈因为帮老师整理竞赛资料,离开学校比平时稍晚了些。她和秦易发了消息,让她先跟汪梦她们一起走,自己处理完就回去。
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程澈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脑海里还想着刚才秦易回复她消息时,那个简单的“好,注意安全”后面跟着的小小表情符号。
穿过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她所住高档小区侧门的小巷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太安静了,而且巷口阴影里似乎有几点猩红的烟头明灭。
她放慢了脚步,手悄悄伸进书包侧袋,握住了那支从不离身的防身电击笔,同时调整呼吸,保持镇定。
果然,四个身影从阴影里晃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肌肉鼓胀的男人,嘴里叼着烟,一副玩世不恭的混混模样。他上下打量着程澈,眼神带着估量和一丝猥琐的兴味。
“你就是秦易吧?”混混头子吐了个烟圈,语气笃定又带着嘲弄,“哥几个可是在这附近转悠好几天,就等着你落单呢。今天总算让老子等着了。”
程澈心中猛地一沉。秦易?
但面上她丝毫不显,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微微垂下眼睫,做出些许慌乱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声音也刻意放轻了些:“对,我是秦易。但我想知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瘦猴似的男人凑近了些,眼神更加露骨地在程澈脸上身上扫视,咂着嘴:“啧啧,小丫头长得还真是水灵漂亮,难怪雇主要嫉妒得发疯,非要我们划烂你这张脸不可呢。”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弹簧刀,寒光闪闪。
另一个穿着紧身皮裙、染着夸张紫色头发、手臂和脖颈都有狰狞纹身的女人不耐烦地“切”了一声,语气尖刻:“跟她废什么话?秦易,你勾引我们雇主的男朋友,还不知廉耻地勾引她爸,搞得人家家里鸡犬不宁。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让你长长记性!”
黄毛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哎,大哥,说实话,这么标致的人儿,确实有勾引男人的本钱哈……直接划了多可惜,要不……先让兄弟们‘玩玩’?” 他的话引得另外两个混混也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混混头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瞪了黄毛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都他妈给老子正经点!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情办妥了!这丫头据说骨头硬得很,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转向程澈,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听说初中的时候,雇主带了五六个人把她堵在女厕所里,泼了不知道多少桶冷水,烟头烫了不知道多少下,最后居然还是让她给跑了。是个硬茬子。”
程澈从头到脚瞬间僵住,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钩,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然后用力撕扯!
她仿佛能看见那个瘦弱倔强的女孩,在昏暗肮脏的厕所隔间里,被冰冷刺骨的水浇透,被滚烫的烟头按在皮肤上,忍受着剧痛和羞辱,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求饶,最后凭着一股狠劲冲出重围。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眼中的惊痛迅速被一层冰冷的寒霜覆盖。
她抬起头,直视着混混头子,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伪装的、不服输的挑衅:“这位大哥,既然你都知道我初中不好惹了,怎么还敢接这个活?不怕这次也让我跑了吗?”
混混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小丫头片子,不仅骨头硬,嘴也挺硬。跑?这次可不一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雇主给了之前那次三倍的价钱!明确说了,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以后再也‘勾引’不了人。”
“之前?” 程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心脏又是一抽,“这么说,我初中那次,也是你们干的?”
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板寸头混混啐了一口痰,粗声粗气地接话:“那倒不是。是另外几个不上道的废物点心。妈的点子背,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让她跑了,还惹了一身骚。要不然,这次这种‘好活儿’也轮不到我们哥几个。”
还好……不是同一批人。程澈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但随即是更深的痛惜和愤怒。秦易,她到底独自承受了多少?她当时该有多害怕,多疼……
程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温和的气息陡然收敛,她慢慢放下书包,从里面抽出一根平时用来练习防身术的、坚韧的短棍在手里掂了掂。
“聊完了?” 程澈的声音冰冷,不再有丝毫怯懦,“那该我了。”
几个混混被她突然转变的气势和拿出的棍子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混混头子怒吼一声,率先扑了上来。
程澈身形灵动地向侧后方一闪,躲开他挥来的拳头,同时手中短棍闪电般挥出,精准地击中他持刀的右手手腕!
“啊!” 混混头子吃痛,刀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