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彻底呆住了,他从未看过秦易这个样子,那股从她瘦削身体里迸发出的、仿佛要与他同归于尽的狠劲,让他不寒而栗,一时间,竟真的噤若寒蝉,没再说一个字。
整个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站在一旁的程澈也彻底愣住了。
她握着羽毛球的手微微放松,目光落在秦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背影上。那颗早已被锤炼得有些冷硬的心脏,仿佛被最柔软、最温暖的东西包裹住。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毫不犹豫、坚定决绝地挡在她的面前,用这样失控的方式,去维护她,帮她反击那些恶意。
这个平日里清冷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此刻却为了她,像一只被触动到逆鳞的野兽,竖起所有的尖刺。
闻讯赶来的主任,铁青着脸,一把揪住赵宇的脖颈,将他拽离现场。
人群渐渐散去,方才剑拔弩张的空气松弛下来,只剩下的人还停留在原地。程澈轻吸一口气,将汹涌的情绪强压下去,走到秦易身边,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掌心。
“手没事吧?”程澈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这句询问将秦易从情绪漩涡中拉了出来,她蜷了蜷手指,下意识的想藏起来。
“没事。”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冷硬,但眼神已经软化,她避开程澈的眼睛,仿佛为自己刚刚的失控感到些许无措。
程澈知道她是因为刚刚的事感到尴尬,没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巾,示意她擦一擦手。
秦易接过湿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彻底冷静下来。面前的人罕见的没有说话,虽然她的神情还和往常一样,但是秦易仍旧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她轻声说:“你别往心里去。”
程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有想这件事,这些话我已经听习惯了,他说的也是事实,我父亲就是这个狗样子。”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在我们家,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话都承受不了的话,该怎么存活到现在啊。”
羽毛球被她拿在手里,然后抛向天空,她用力挥拍,羽毛球便如鸟儿生了翅膀,自由翱翔在天边。
“秦易,你接球啊。”吴静在球网对面喊到。
“吴静我有点累了,我们还是歇一会儿吧。”秦易把目光从地上的羽毛球上收了回来,提着球拍,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吴静一边擦汗,一边将球拍丢在地上。
“怎么了,从后半场开始你就对着羽毛球发呆。我叫你好几次你都没回答。”
秦易摇了摇头,没搭话。
“秦易,你知道忘掉前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秦易似被这个话题吸引问:“是什么?”
吴静认真地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就是再找一个。”
“还不如不说,白白浪费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