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中的桂花花瓣细腻而富有光泽,此刻正不遗余力地向周围倾吐浓郁而甜美的香气。
二班在老郭的监督下,终于完成了座位分配。刚分到同桌时都有点紧张和尴尬,但是不一会儿都陆陆续续地开始进行自我介绍,班级瞬间热闹起来。
正努力和自己衣袖上线头较劲的程澈,此刻也不得不松开被自己弄的变形的衣袖。这位新同桌除了刚刚纠正自己英语时说了两句话,之后愣是一个字也没和自己说过。旁边这座冰山要是再往右一点点,她的手肘就彻底与桌面告别了。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她不惜在她们中间弄了条“东非大裂谷”。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温柔地洒在女孩身上,女孩像是在习习微风中静静绽放的海棠花,洁白如雪,宁静素雅,风姿绰约。独挂枝头,孤独又骄傲。
“看够了吗?”声音像是深冬尚在流淌的冰河,冰冷而缓慢。
“没有!”程澈把凳子挪了挪,又凑过去几分,继续盯着她看。
秦易闻言指节轻轻叩击桌面,眼睑微抬迎着那肆无忌惮又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在那里秦易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她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
惯常微蹙的眉头骤然舒展,连带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探究和衡量的意味,女孩好想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有趣,自己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具象起来。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放松,悄然取代了面对外人时竖起的尖刺。她轻轻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随着动作,冷漠疏离感被慵懒闲适代替,她看向程澈的眼神更加锐利,她假装不在意的问:“那你要看多久?”
锐利的目光带着烫人的温度,让程澈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她不去管那异样的变化,依旧直视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看到你和我沟通为止。”
秦易看她这副“谈判”的郑重架势,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那笑意转瞬即逝:“你想说什么?”
程澈听她终于发话了,立刻将她的“罪状”一条条陈列出来,语气带着点委屈:“我觉得你讨厌我。”她伸出食指,“第一,是你先撞的我,我都流鼻血了,对吧,我都没说什么,你不跟我握手也就罢了,你还把我晾在一边。第二,门口你立刻甩开我的手,还不说谢谢,一脸嫌弃的走开。最重要的是,你看看你坐的位置,都快到过道里了。”
秦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确实她们之间的距离宽敞几乎能再坐两个人。初中三年的习惯,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一时间改不过来。
见秦易沉默不语,程澈立刻乘胜追击声音里带上几分控诉:“你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无辜”的人这样,太残忍了!!!”
“素不相识。”
“无辜的人。”
这几个字像刺一样狠狠地扎进秦易的心口,酸楚和失落的情绪猛地窜起,几乎要冲破她冰冷的外表。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借助那痛感强迫自己冷静。
她暗自思忖:是啊,已经过去三年了,太久了,不该把自己的的想法强加给她,慢慢来吧,要是现在就把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再抬眼时,复杂的情绪被敛去,她轻声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也不存在着嫌弃你一说,我只是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她顿了顿继续说:“之所以坐的远,是因为习惯了,在初中的那些同桌老是会骚扰我。”
她目光落在程澈的脸上,声音缓和而清晰:“如果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如一泓清泉,瞬间将程澈所有的怨气浇灭的一干二净,心里瞬间被内疚和心疼代替,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她连忙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呀,我……其实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