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克尔维德!”山雀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干嘛呢!”
克尔维德没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木:“离山雀远点!”
白木看着他,不明所以,也没离山雀很近啊。
风从街道两端卷过来,掀起一片细密的雪屑。山雀打了个哆嗦,往克尔维德身边靠了靠。她看看白木,又看看克尔维德,“你们认识?”
克尔维德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不认识。”
“不认识?”山雀皱起眉,看看克尔维德紧绷的侧脸,又看看白木坦然的表情,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得像结了冰的河面。
她把围巾又紧了紧,打圆场道:“不认识正好,大家都是参与者,那一起组队吧,互相帮衬。对了刚刚还跟白木说街道不远处有个特别大的房子,对就是那个。”
山雀指着最角落的那个建筑物,“那个看上去和其余的房间搭建不太一样,它显得更大一点,我们去那里看看。”
克尔维德没有动。
“克尔维德?”她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男孩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起来时,那双眼睛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样子。
“嗯。”他说,声音很轻。
三个人踩着积雪往那栋房子走。
山雀走在中间,左边是克尔维德,右边几步外是白木。她时不时偷看克尔维德一眼——他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但至少不再发抖了。围巾上残留的清香被冷风吹得七零八落,她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羊毛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克尔维德,想让他多说几句话。
“我……”克尔维德不知道,他刚进入这个地图身边一个参与者都没有,在街道转了两圈转了个弯就看见站在雪里的人,山雀的两个麻花辫子很好识辩,“就是看见你了。”
“好吧,克尔维德先生你又有自己的小秘密不分享给我了。”山雀鼓着腮帮,“我也可以先找到你的。”
克尔维德的脚步顿了一瞬,伸手去牵着山雀。
“克尔维德,你在害羞吗?”山雀看着克尔维德红起的耳朵和低下的头。
此时的白木像极了1800瓦的电灯泡,“真想找到地方避避。”
那栋房子越来越近了。
走近了才发现,它比远看还要大——两层楼,尖顶,外墙是深灰色的石砖,在满街白雪的映衬下像一块沉默的旧铁。门窗都紧闭着,但门口的积雪被人踩过,有新有旧的脚印杂乱地交叠在一起。
“有人来过。”山雀蹲下来看那些脚印,“看来这个房子离肯定聚集了很多参与者。”
她站起来,正要往台阶上走,“我们都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