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把他拿在手里的,就是那个崔林!
寒假到来时,一行人驾车去临仙的途中,崔林脖子上还有肉眼可见的伤痕,却非要找理由玩弄丁香,就因为他让丁香唱歌丁香骂了他一句,就被夺走了。
崔林忌惮着开车的曹宏光,说的话正经了不少,但也十分呛人,他对丁香说:“好你个ai,本大爷说话不听是吧,我自己打开音乐放。”
可丁香也不能由着他来,故意打乱软件,模拟卡顿和闪屏,让他划拉了半天,也没能点开所谓的dj音乐。
他气急败坏,手指的灰色美甲差点都要磨平,怒道:“他妈的这什么破机器,敢耍老子!”
此话一出,全车的人都又惊又怒的朝崔林看去,随即便有人反驳道:“君子之德以言谈为首,你怎么能说这么肮脏的话,所谓自称更是应谦虚为要,你怎能在长辈面前提高自己的段位。”
七人座客车,崔林坐在最后排,他把脚搭在前座椅靠背上,躺的极其慵懒,正举着丁香狂点,听到身旁的人装模作样的说什么游戏段位,还文驺驺的要死。
当即驳斥道:“兰玉,你在哥哥面前装什么呢?哥哥能不知道游戏段位吗,别以为你上了大学就真是古代博士了,论长幼我还是比你大的哥哥呢,怎么没见你对我多尊敬啊。”
兰玉本就是无奈跟他挨着,更是不想理会他,曾经他们两个还同在一个班级待过,崔林因为他与盛垣的关系总找他的麻烦,二人也是不合的很,没想到他现在仍然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兰玉推了推黑框眼镜,从鼻中哼出一气道:“贤者称兄长让人对揖,非人者论年龄,幼稚的让人恶心。”
崔林的脑子正在翻译这句话,在丁香身上乱点的手都停了下来,反应过来后,皱着眉把腿放下,然后指着兰玉喝道:“你敢说我不是人,还敢说我幼稚,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踹下车,让你爬着去临仙。”
兰玉道:“你不敢,也没那个能力,空话结白云——无雨。”
“你……”
崔林看着双手插在胸前十分高傲的兰玉,气不打一处来,举着丁香就要砸下去。
前排的黛儿实在是忍下去了,转过身子压着嗓音朝后道:“都闭嘴,吵什么吵,这是我爸的车,你们俩本来就都是多余的,哥哥还在睡觉呢,你们要是把他吵醒了,全得给我下车!”
盛垣晕车晕的厉害,再加上最近的病情似乎不稳定,他吃过药后已经睡了一路,身后的座椅靠不住了,黛儿就把他歪在自己腿上,让他枕着一个毯子睡着。
后排的动静并没有影响他,也没有影响开车的曹宏光,因为这个结果,他已经是无力吐槽。
最先加入的,是兰玉,他找到盛垣,说也想去临仙观摩学习,顺便做个调研报告,因为曾经跟着盛垣一起到研究所帮过忙,对机器这方面也较熟悉,曹宏光自是十分欢迎,况且他和盛垣关系好,黛儿不方便的地方,他总能照顾些,便欣然让他加入了这次出游。
至于那个千夫所指的崔林,曹宏光根本没有邀请他,却不知道崔父从哪里找的途径,竟然以天合高中的名义向研究所投入了一笔资金,说什么愿为支持国策尽一份力。
更是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曹宏光要去临仙拿零件,愣是向上请求让儿子跟着学习参观,又说什么只是想让孩子体会家国一体的精神,不要辜负了大好年华以及父亲的期待,言辞极尽作为父亲作为百姓的关切和敬意,让上级无法拒绝。
更让曹宏光无法拒绝,于是他麻木的接受了这个指派,麻木的收拾好了东西,麻木的开着车。
但与他比,崔林的心情应该是这批人中最复杂的,他首先就是整个团体的公敌,几乎每个人都招惹过,这里没人待见他,对他非呛即怼,让他十分不悦。
但又难得不用回去跟父亲待在一起,难得有了暂时逃离的时间,他心底里又是比较欣喜,虽然父亲给他下达了任务,叫他定要仔细研究这个此刻被他拿在手里的丁香,父亲说这ai绝对不一般,还叫他跟盛垣打好关系,说盛垣以后也定不一般。
可崔林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两位以后,都一般般。
既然有了放松的机会,他就并不在乎有多少的任务,大不了回去随便敷衍父亲,再挨一顿打罢了。
但现下毕竟是鸡入狼群,他不能与敌人太亲近,也不能把敌人惹急了,面对黛儿的不敬之举,他只说:“知道了,大小姐~”
黛儿嘟嘴扭回头,眼神担忧的摸了摸盛垣的额头,还有紧皱的眉毛。
临仙距离禄春,有着1000多公里的路程,日夜不停的开车,也得走十来个小时,加上盛垣的病,时不时需要停下休息,这一路,竟走了整整一天。
临仙沿江而建,素有‘天堂降古城,雾化临仙京’的美名,是古亭台楼阁、寺庙静园与湖光水乡的代表;同时也是金融文化与电商科技的交融体,中心城区银光色高楼林立,严肃几何体与眩晕灯光描绘出凄冷的纸醉金迷,周边各种古韵古香的旅游景点,又将人带入无边温婉迷幻的墨色炊烟之中。
一去不回,一隅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