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个……经历了百世轮回，背负着所有记忆，逆转时空归来的沈扶光。

“我要去西洲。”他说。

“你不能去。”神将长矛指向他，“天道有令，将你暂时软禁于诛邪司，待朔月之夜后……再做处置。”

“软禁？”陆烬殊笑了，“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神将身后，手中烬光剑出鞘，剑尖直指对方后心！

但神将反应更快。

长矛回扫，与剑刃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秘档库！

两人同时后退，书架上的玉简被气浪震得哗啦作响。

“陆烬殊，”神将眼神冰冷，“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陆烬殊握紧剑柄，“从我看到真相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再试探，而是全力！

烬光剑上燃起漆黑的火焰——那是堕神后残留的反法则之力，虽不完整，却足以对抗执法矛的“天律”压制。

两人在狭窄的秘档库中激战。

书架倾倒，玉简碎裂，封印符文在碰撞中明灭不定。

陆烬殊越战心越沉。

神将的实力远超他预料，每一矛都带着天道的威压，像是整个“秩序”在与他为敌。

而他……神格本就因逆转时空而不稳，此刻强行催动反法则之力，更是雪上加霜。

“噗——”

一矛刺穿左肩。

神血飞溅。

陆烬殊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脸色苍白。

“结束了。”神将举矛，“陆烬殊，你本有机会做九重天最耀眼的神君……可惜。”

矛尖刺下。

陆烬殊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铛——！”

又是一声脆响。

陆烬殊睁眼，看见一道银甲身影挡在他身前，手中长剑架住了执法矛。

是泠月。

“泠月副使，”神将眼神一冷，“你要造反？”

“不敢。”泠月语气平静，“只是神君尚有巡查西洲之责，按律，在任务完成前，不得拘禁。”

“这是天道的命令。”

“那就请天道亲自下令。”泠月寸步不让，“执法神将虽有监察之权，却无擅自拘禁神君之权。此事，需司主裁决。”

神将盯着她，许久，缓缓收矛。

“好。”他冷声道，“我会禀报天道。但在命令下达前，陆烬殊不得离开诛邪司半步。”

说罢，他转身离去。

秘档库中，只剩陆烬殊与泠月。

“多谢。”陆烬殊低声道。

“不必。”泠月收剑，看向他肩上的伤口，“神君，您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你也知道？”

“我不知内容。”泠月摇头，“但我知道……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她取出一瓶伤药递给陆烬殊：

“司主正在闭关，三日后方会出关。这三日，执法神将会盯着您。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明日子时，诛邪司东南角的传送阵会‘意外’故障半柱香。那是通往西洲的传送阵。”

陆烬殊瞳孔微缩。

“为什么帮我？”

泠月沉默片刻。

“因为……”她轻声道，“我也曾是西洲人。”

说罢，她转身离去。

陆烬殊握着伤药，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明日子时。

他只有半柱香时间。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