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那谎言是为了什么。”她轻声说,“若谎言是为了护佑苍生,奴婢或许能理解;可若谎言是为了掩盖罪孽……那奴婢宁愿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很痛。”
沈扶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微暖。
是啊。
有些人,即便在谎言中活了万年,骨子里那份对“真实”的渴望,从未磨灭。
“青鸢,”她忽然道,“帮我做件事。”
“殿下请吩咐。”
“去桃溪镇,找一个叫阿弃的少年。”沈扶光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告诉他——三日后,朔月之夜,让他带着愿意相信‘真相’的人,来北境防线。”
青鸢接过玉简,眼中闪过疑惑:“殿下,北境是战场,百姓去那里……”
“正因是战场,才需要他们去。”沈扶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有些真相,必须在血与火中……才能被看见。”
青鸢似懂非懂,却还是郑重行礼:“奴婢遵命。”
她转身离去时,沈扶光又叫住她:
“青鸢。”
“殿下?”
“保护好自己。”沈扶光看着她,“无论发生什么,活着回来。”
青鸢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奴婢会的。”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是晨光中最清澈的一缕。
沈扶光目送她离去,心中却沉甸甸的。
她知道,自己正在将越来越多人卷入这场漩涡。
但若不这样做……西洲将永远活在谎言里,而陆烬殊的牺牲,将永远得不到应有的铭记。
---(同一日·九重天秘档库)
陆烬殊站在诛邪司最深处的一扇石门前。
石门古朴厚重,表面刻满封印符文,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
【诛邪司秘档·封存卷·非令勿入】
这是诛邪司存放“绝密档案”的地方,只有司主与副使有权进入。陆烬殊虽为神君,却无此权限。
但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枚金色令牌——那是泠月离开前悄悄塞给他的。
“这是司主令的仿制品,”泠月当时低声道,“只能用一次,且只能开启‘陆’字卷宗。神君,你只有半柱香时间。”
半柱香。
足够了。
陆烬殊将令牌按在石门凹槽处。
金光一闪,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排排高耸的木架,架上整齐码放着无数玉简,每一枚玉简都贴着封条,标注着编号与关键词。
他快速扫视,很快找到了“陆”字区。
在最角落的一个架子上,他看见了一枚黑色玉简,封条上写着:
【陆烬殊·堕神案·原始卷宗·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