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n game”
“都在游戏中......”沈却看了半天,想不出有什么区别,“好像两句话的意思一样。”她疑惑着。
苏聆笑笑:“All in the game 的意思是:众生皆苦;
All in game 的意思是:全力以赴。”
“啊?”沈却呆住:“还能这么翻译。这也太美了。”
“两者的区别,在这个the。第一句的game,表示一个具体的游戏;第二句的game,表示做游戏的动作。所以,All in the game,所有人都在这个游戏当中;All in game 中的all,是用你所有的精力去做这场游戏。所以是:众生皆苦,全力以赴。”苏聆详细解释着,临了加了一句:“每个人都不容易。”
沈却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她的思绪不再放飞,彻底回归。剩下的时间,认真上完了课。
送走苏聆,沈却又坐回书桌前,翻开前日里未看完的书,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要不要重拾和程澈的感情,再续前缘?以前那个发着光的梦依然吸引着她。沈却思绪纷乱。
要不然,以后不上英语课的日子,就和程澈出去。而这,必须得经过顾停舟的同意。沈却抬头,偷偷看了眼顾停舟,他还躺在老地方看书。
怎么给他说呢?沈却又低下头。她不敢说。
沈却左手揪着书页,右手拇指不断摩挲着手指,手心不时攥在一起又放开。她听得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脖颈处已流下汗来。
她不由地轻叹了口气。
突然,沈却想起了程澈送她的贺卡。此刻,她很想看一眼贺卡,不知那贺卡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她又瞄一眼顾停舟,他仍在看书。反正贺卡声音已经坏了,不会再响,她这样想着,伸出手在书桌架子上悄悄抽出了贺卡。
沈却轻轻捏着贺卡,挪开书,将贺卡放在桌面上。
封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玫瑰花还在。她用手指轻柔触摸着花瓣,程澈当年青涩的模样又浮现在她眼前,沈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停留片刻,她缓缓打开贺卡。
突然,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划破天际,如春雷乍响,将这宁静之夜震得粉碎。
沈却微微一抖,脸色惨白。瞬时,她抬起头,惊恐地看向沙发方向。
挡在顾停舟面前的书已经移开,两道冷冷的光正射着她。
沈却的脸绯红,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合上了贺卡。那两道光并没有移走,一直锁定着呆呆坐着的沈却。沈却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她不禁咬住嘴唇。片刻,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突然,她一下打开贺卡,任“叮咚”声作响,使劲拽着贺卡上细细的电线。电线原本粘在卡上,一拽就下来了,但依然在响。沈却将电线拿在手中,一通乱撕,终于,“叮咚”声停止。她还不解气,又将乱麻似的电线狠狠摔在地上。
残破的贺卡默默躺在桌上。以前缤纷的小红叶、小花朵、小星星只剩寥寥一二。卡面上空空荡荡,唯有点点斑驳的胶水印,还有两行字:“祝十八岁的生日快乐!我的祝福永远在你的身边!——程澈。”
那两行字现在看来已没有了祝福的味道,全是满满地讥讽。
那两道光还依然定在她身上。沈却盯着贺卡,猛然,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怒火,朝那两道光迎了上去。
顾停舟穿着件深蓝色睡袍,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另一条腿放在沙发上。他斜斜半躺着,头下枕着抱枕,胸前扣着一本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眼神寒得瘆人。
沈却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她本以为顾停舟会问她,或者会发火,可是相对片刻,顾停舟竟收回目光,拿起胸前的书,挡住了脸。
沈却气极了,再也无法忍受。她一下站起身,“噔噔噔”三步并两步,眨眼间,立在了顾停舟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