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他第一个错误就是认为许沉西是一个好控制的人，他将我的初始记忆交给了许沉西，现在又几次派人来这里寻找。”心声冷笑了声，“愚蠢至极。”

林崎反应过来：“是那天许沉西给我的那个记忆盒子，被我……不小心消散的那个，对吗？”

“是。”心声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骤然的安静让门外的响动格外清晰。

林崎慌张看了心声一眼，主动去打开了门。

她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杨书笑还没离开。

杨书笑同样慌张，她只听到了记忆消散的话，这代表着不止他们这次的行动失败了，就连后续的行动都要取消掉。

“小恩。”她佯装镇定开口，根本不敢分出视线看向房间里面，“我们，我们提过的礼物，你再考虑下。”

林崎眼泪又冒了出来，她不想说难听的话，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考虑，笑姐，以后都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想见你了。”

杨书笑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一时语塞，但很快就不可置信地询问：“小恩，你要为了一道程序放弃我们这些年一起长大的感情吗？”

林崎呼吸一滞，怔在原地。

她努力才忽略一切做下和杨书笑不再往来的决定，唯独没想到这个对比会就这么被杨书笑说了出来。

是啊，一个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另一个说到底只是寄居在他人身体里的一道程序。

她僵硬回过身，和心声视线对撞在了一起。

那双看不见波澜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像是安慰，又似乎像是在和她强调一个事实：他会永远尊重她的所有决定。

“笑姐，程序也是有灵魂的。”

林崎看回杨书笑，神情脆弱又坚定：“我选择他。”

杨书笑眉头紧皱着，她不知道还该如何劝阻。

下一刻，她有所感应般望向房间里面，众多纷杂的混乱的信息一瞬间齐齐攻占了她的思维，但转瞬间又变成一片空白。

她反应过来，抓住机会生硬地拉住林崎：“不要任性，小恩，你被它洗脑了，它被据为己有远不如……”

林崎捂紧了耳朵，指向门外：“这是我的家，请你离开。”

“可……”杨书笑还想再说，但很快被信息侵占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只剩喉咙哽咽再说不出话来。

林崎早背过身直直走向心声身边。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反正她自私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别哭了。”心声说。

林崎摇头：“我没哭。”

“人已经走了，可以哭。”

林崎仍旧咬紧了嘴唇，仰起头久久注视着他。

她开口询问：“心声，许沉西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心声帮她擦去眼泪，“我说过，他不会再出现了，这是他的选择。”

“嗯……”

林崎努力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怕，此刻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心声，似乎只要确认心声还在就能安稳一点。

再安稳一点。

她踮起脚吻上他。

还不行，她用力咬了咬他下唇，让他冰凉的唇瓣沾染满她的温度。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痛吗？”

心声摇头：“不痛。”

林崎抹掉眼泪重新咬了上去，直到腥甜味道占据了口腔。

她摸了摸伤口：“说痛，心声。”

心声还要摇头被她固定在原位，他叹口气：“痛。”

林崎再支撑不住，紧紧伏在他的肩头。

她声音很轻，缓缓开口：“你说过，如果我需要，你可以扮演一个我需要的爱人。”

心声：“是。”

林崎停顿了很久，重新抬起头看他：“心声……你扮演许沉西好不好？”

“从现在起，你是许沉西。”

“是一个普通人。”

“是林崎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