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袋咻一下,吐出一把大刀。
一刀一剑,法力无边,远不是普通灵器能比,如有神驭,柳不乱折扇瞬间被削断,他反手一掌,以拇指指环挡住利刃,转头,目光如炬:“小家伙,深藏不漏啊,你这囊袋,莫不是传说中的千机百宝囊?”
千机百宝囊,据说用饕餮胃袋鞣制而成,有空间之力,只要喂其灵石灵晶,便会从异世界抓取一件灵物吐出,这灵物大多时是法器,有时也会是凶兽或恶灵,端看运气,据说曾有一任主人运气不好,召唤出一只梼杌,二话不说将百宝囊主人吃了,那梼杌为祸百姓,还是天下第一宗归清宗派人绞杀,才免灾事。
故这千机百宝囊,又叫做鸡肋袋或败家袋,下品仙器。
今日这叫秦至的少年运气不错,接连两次,召唤出的都是上品灵器,两相攻势,不容小觑。
秦至一抬下巴:“算你有点见识,不想死就滚,否则......”
掏出一块灵晶,对准千机百宝囊袋口,“灵晶可比灵石珍贵百倍,吐出一件仙器来,也是说不准。”
柳不乱啪一下打开折扇,那扇子只剩半截,与风流倜傥毫不搭边,扇了扇,笑道:“秦道友年纪小,火气挺大,既然你不想柳某报恩,柳某走便是,金风玉露有相逢,迟或晚罢了,小道友,后会有期。”
身体外冒出一圈青光,遁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秦至松了口气,看了眼腰间瘪下去的囊袋。
幸亏那银贼不知,他这千机百宝囊,一日至多召唤一次,否则需要休眠三日,方能召唤。
秦至手腕一招,刀剑齐齐落入手中,对比方才,这一对灵器灵气已散大半,短短时间成了宝器。
正要收起,忽听背后有人疾呼:“道友且留步,可否捎我等一程?”
秦至转身,见水天交汇处,三只脑袋浮在水面,一乌一白一青。
“水,水怪?!”秦至吓了一跳,联想先前恶人所言,打个哆嗦,以刀剑作桨,快速朝前划去。
不想三只怪头紧追其后,眨眼已距离莲叶三十米处,青面怪喊道:“道友?道友?前面那位黄衣道友?!”
秦至哪敢停手,只一味抡膀子,恨爹妈只生了两只手。
哗啦一声,脑后劲风袭来,秦至心头一跳,拔剑后刺。
当一声,长剑落地,断成两截,宝器已成凡器,秦至抬头,见莲叶上多了三道身影,一醒二晕。
醒着的是一青衣少年,一脸青气,修为只黄阶初期,怀中抱着一乌面绿衣人,看身形应当是女子,身边躺着一白面灰衣男,头顶怪包,浑像寿星公,脚边躺着一把锈剑。
“道友,”青脸少年声音虚弱,却不失礼貌,“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困于苦水,险些丧命,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当......”话未说完,仰面栽倒。
秦至:“......”
一日前。
“不能再让她吃药,她会死的!”常徜头顶肿包,动了动干裂嘴唇,“那个谁,我怀中有一瓶橙色丹药,你摸出来给我。”
没人搭理。
常徜动了气:“你这黑心的家伙,是不是想看着你师姐......你在干嘛?”
常徜艰难扭过头去,见听淮拿着枚铜钱,抛在剑上,时不时掐算几下,嘴中念念有词。
常徜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你师姐快死了,你踏马还在玩铜钱?草!”
听淮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我有一个法子,或可脱困。我方才卜了一卦,我们的生机,在北方,其余皆是死路。”
常徜一怔,随即狐疑道:“你不是符箓师吗?”
听淮点头:“师父会得多,所以也多教了我几样。”
“一派胡言!”常徜怒道,“修真一途,天道有常。能通一道已是不易,纵有兼修两道者,也必是天纵之资。你只一个杂灵根,得习符箓已是莫大造化,还敢妄言深窥卜筮之道?你不知卦通天命,非天道所钟,灵识超凡者,不可感其玄机?!你,你......”
常徜本就头晕眼花,此时被这样一气,差点又厥过去。
他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骂道:“该死的,还生机在北,是个人都知道,要渡苦水,只能朝西,编也不编得像样一些,哼,什么破师门,阿猫阿狗也招来,作人家师弟,差劲,差劲!”
常徜挣扎着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瓶橙色丹药,盯着药瓶,眼神发沉:刹那芳华丹,服用后一炷香之内灵力暴涨,运气好可连跳两阶,作为代价......
常徜止住念头,拔开瓶塞,倒入口中。
一道劲风袭来,丹瓶整个撞入口中,塞住咽喉,常徜面色涨红如猪肝,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听淮忙将药瓶拔出,看向前方,目露惊喜:“师姐?”
春知依旧坐在原地,面色乌黑,露在外面的脖颈、双手皆如乌墨,七窍渗着血迹。
她嗯了一声,问道:“你方才说,生机在北。”
听淮点头,有些踌躇:“是,卦象显示如此,但这是我第一次卜卦,不确定是否灵验......”
春知:“行,你抓稳!”
双指并剑,指向北方:“去!”
剑身掉头转向,朝北驭风而去。
常徜眼睛一翻,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