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郁没想到秋游过后那一天假期也在外面度过。
他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慢慢喝。
“女士们,我们非得今天出来挑衣服吗?”岔着腿坐他旁边说话的,是霍泽安,此人目前正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
“对,因为下周的周末我们俩有事。”凌白穿梭在衣架间,头也不回道。
一张长椅上坐了四个沉默注视着女生们挑选衣物身影的人。
季郁对她们的决定照单全收,乖乖地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霍泽安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抓了把头发:“我们是要上台发表什么重要讲话吗。”
凌白和蒋西看他们俩一身西装走出来,没忍住笑:“你们俩穿的居然不像微商哎。”
“还挺优雅,要不你俩就穿这个吧,我们穿礼服裙也不错。”
“这么隆重吗?”季郁想象了一下他们登台的场面。
“配得上我们高端上档次的表演。”凌白比了个拇指。
一上午过去,沙发也会坐得腰酸背痛。
陈路和任飞站在路边捶胳膊揉腰,一直动个不停的四个人神态自若地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这家烤肉怎么样?”凌白说。
其他人表示同意并立即执行。
滋滋冒油的声音和弥漫的肉香勾得季郁多吃了点,霍泽安放下手里的冰沙,把烤肉的重担从陈路手里接回来。
季郁端着手里的热可可,注视着自己盘子里的肉堆成了一个小尖。
“这月花销也太大了,我余额见底了。”凌白悲伤地捧着手机。
“我也是。”蒋西听她这么一说跟着打开账单,不出多时也抱着手机悲伤起来。
“你们俩每个月都要来这么一出。”任飞吐槽。
季郁慢慢解决眼前的肉,一边盘算。
他这个月花的也不少。
他霎时间心不在焉起来。
“你也?”霍泽安把肉分好坐下来,一撇眼就瞧见他那副暗戳戳心头掉块肉的情态,瞬间联想到了秋游上山前那一幕。
季郁:“对。”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一时间有点心死:“而且我已经没有余额这个东西了。”
霍泽安看他郁闷又不解地翻看账单的动作,闷声笑起来:“没事儿,钱没了就再赚。”
季郁默不作声地切换软件新建了个文档。
校庆周的老师上课都别想安生。
难得一遇的盛大校庆活动把学生们勾得身在曹营心在汉,低着头猛瞅桌兜算时间。
尤其是校庆典礼当天。
季郁霍泽安他们这些演职人员只用上上午一节课就可以利用化妆彩排的理由遁走。
这节课季郁桌上就摊了一本课本,霍泽安更过分,从早读开始就没见他睁眼。
对比下来还硬撑着听两句课的凌白和蒋西就非常对得起她们优异的成绩。
季郁撑着下巴发呆,手里要掉不掉地坠着支笔。
身边怎么老是“唰唰”声,这声音都挺助眠,季郁漫无边际地想,懒得动动眼珠子去看从哪来的动静。
快掉下去的笔和什么凉凉的东西一起被放入手心。
季郁懒惰的神经一怔,是两块苹果。
是一早上唯一精神抖擞的任飞的杰作,他正探着身体拍前面凌白的肩。
“谢谢。”季郁看到他桌上完整的苹果皮叹为观止。
“小事儿,快吃,一会儿氧化了。”任飞送完温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的爱刀——一把折叠水果刀。
季郁点头。
“这什么。”手心里的苹果消失了一块,季郁耳边一热,终于来到早安环节的霍泽安靠过来。
“你都放嘴里了还问呢,一闻到吃的你就开机是啥意思。”任飞幽幽道,“对了这个是apple。”
季郁听霍泽安啧了一声,没忍住笑起来。
下课铃一响,他们四个就跟兔子似的蹿起来,华丽丽地拎着大包小包走了。
凌白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碎发,然后把镜子递给蒋西,接着转向他们:“拍个视频。”
他们两个就顺了一把头发,把立体而有攻击性的眉眼暴露出来,凑在凌白的手机镜头前。
急匆匆地赶到排练室,钢琴角那一块是划给他们四个的,季郁先把琴包放到角落。
“我们先走一遍?”等所有人收拾好了,蒋西坐在架子鼓前歪着头提议。
他们一起跟着霍泽安起头的节奏打拍子,随后一起加入表演,野心勃勃的音乐和他们锋利的外表极为契合。
是的,沉浸在乐曲中的每一个人都非常自信,哪怕是温温和和的季郁或者是一直细声细语的蒋西。
歌曲切换自然,技术炉火纯青,他们极富感染力的表演不知不觉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有不少人群魔乱舞起来。
排练室秒变蹦迪现场,季郁等待下一个切入点的时候一不小心瞥见了这幅景象,看似面无表情地数节奏,实则已经悄悄被逗笑。
其他看见的人就没他这么矜持,凌白一甩话筒,范儿十足的走进人群里绕场一圈热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