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安一手抓着季郁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背一下下安抚:“你好棒了季郁,很厉害。”
“我给你说话好不好,和我在一起,往后谁想批判你,我都会给他打回去,我给你说话。”霍泽安拍着他弓起的清瘦脊背,温声承诺。
季郁这个情况或许不是单纯的抑郁焦虑,霍泽安想起翻找酒精时瞥到的抗抑郁焦虑药物,结合他所说的只言片语,他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引起如此激烈的应激,那些创伤也必然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会这样呢?
感受到靠在他胸口的躯体颤抖着,霍泽安也感受到难以呼吸。
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在高中的某个碰面,而是在更早以前。
在霍泽安离开首都来到这个城市,高中开学前的暑假。
在一场野生音乐节上,他被台上肆意开怀的少年吸引,亮晶晶的碎钻贴在他绯红的眼角,在炫彩的灯光下眩人夺目,一众疯狂的重金属间传出优雅的琴声,让他不知觉地停下脚步看完了一整场演出。
听身边的人交谈才知道,这帮台上的半大少年刚中考完,是临时上场的幸运观众。
难怪台上的乐器五花八门,古今中外混成悠扬热烈的歌曲。
“真厉害哎这些小孩。”身旁人赞叹,举起手机拍。
霍泽安也鬼使神差的抬起手,镜头一闪,留在他画面中央的只有那个漂亮的少年。
夏日热浪滚滚,浑身都燥热起来,耳边鼓槌的声音越来越大,霍泽安终于意识到——那是他心如擂鼓。
至此,他人生第一场暗恋拉开序幕。
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断地溢出泪水,把印象里眼角晶亮的碎钻抹掉了,霍泽安搂住他,心脏痛苦得紧缩成一团。
季郁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只手艰难地按在自己胸口,想要强行平复下去,他看不清霍泽安脸上的神情,只能愧疚地小声说:“不好……意思,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霍泽安立刻覆上他胸口那只手,“我怎么样都没关系,随便麻烦我好吗郁郁?”
“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怎么样?”霍泽安哄小孩一样温声软语,“说不定凌白他们也会和我们一起来。”
季郁一团浆糊的脑子也忍不住想象这个场景,他听霍泽安继续说:“蒋西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就和我说,她知道你,你和她都写稿子赚钱,好厉害呀郁郁。”
“以后也想写稿子赚钱吗?”
季郁毫不犹豫地点头。
霍泽安一点一点描绘未来的图景,季郁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只有脸颊上还挂着泪痕,他迟疑地问:“都是你想的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霍泽安笑着抽了张湿巾递给他,“凌白和蒋西在悄悄聊这个,被我听到了,她们俩不好意思和其他人讲,说万一只有她们两个这么这么喜欢我们这个小团体怎么办?”
“我就告诉她们,我也很在乎,”霍泽安轻柔地拍他的背,“你怎么想?”
“拥有的一瞬间,我就开始在乎了。”季郁想都没想,直白地说。
“那任飞就算是不在乎也得在乎了,”霍泽安搂着季郁一下一下地摇,舒服得季郁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陈路在乎蒋西……你在乎我吗?”
“在乎。”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请假。
第三天一起出现在教室。
霍泽安颇有些春风得意的意味,他大马金刀地往座位上一坐,季郁手里握着一杯橙汁。
前座的凌白立刻转身过来抵霍泽安脖子,她先关心季郁:“你身体好点了吗?”
获得季郁浅笑点头,才转而质问霍泽安:“你享受的一天假期是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一副恶心的表情?”
霍泽安大人不记小人过,抬手:“老张来了。”
女生立刻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转回身。
没一会儿,蒋西桌上多了一张小纸条。
[你看霍泽安那表情 ]
蒋西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有惊人发现,立刻分享。
[不是我说,霍泽安跟谈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