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和陈路大眼瞪小眼地决定谁走最后一个。
“你不彰显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啊?”
“你可是体育生。”
“你们美术生都能发动二战了,不能走最后一个?”
“你可是体育生。”
……
体育生荣获殿后资格。
几个人带着眼罩,手搭着前一个人的肩,跟随着工作人员小姐姐的牵引往里走。
迎面就是一阵阴冷的风。
吹得季郁不禁得颤了一下。
后面几人更是吱哇乱叫起来。
工作人员关上门离开。
室内广播响起来。
“请各位玩家摘下眼罩,观看屏幕。”
昏暗的房间,电流流窜的滋滋声,几个人眼前的屏幕触电似的抽搐着,半晌才亮起来。
季郁下意识地抓住了霍泽安的衣角。
“所以我们是来少年宫体验的学生。”几个人围成一团挤在屏幕前,寻找光亮的那一点庇护。
“还挺符合人设。”霍泽安说。
见人大胆的凌白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扇门,她推了推:“开不开啊。”
又在四周翻了翻:“也没什么能输密码的地方啊。”
她话还没说完。
“哐”地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挥着铁棍砸到了门上,凌白被吓得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蒋西一把拉回了人堆里,推搡着往里挤。
“收拾好了就快点出来!”
门外的男人粗着嗓子吼。
见他没有直接冲进来贴脸,高中生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收拾啥啊。”任飞咕哝了一句。
这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一间杂物间,在刚才人群的大迁移后,季郁的后腰抵在一张课桌上,他回头一看,发现桌子上有六块空白胸牌和两支笔。
应该是自由创作留作纪念环节。
季郁还没想好写不写真名,凌白唰唰两下写完了:“cn橙雨,这次接的是密室逃脱《双面》的官方委托呢。”
季郁获得灵感,看了一眼陈路。
陈路自然而然地揽着蒋西的肩:“这位是鱼栖老师。”
蒋西推开他:“古羊老师太客气了。”
陈路转而去揽季郁的肩:“凛夏老师觉得咱们这次委托怎么样?”
季郁耳朵尖一红,在名牌上写下“凛夏”这两个字,把笔递给旁边的霍泽安。
“我早就想问了,”任飞早早自封大帅在一旁蹲着,充满求知欲,“cn是什么?”
“我们非主流的字。”凌白说。
“对的,一些穿越的时候要用。”蒋西说。
“哦。”任飞点头。
真是寓教于乐的一副好场景。
季郁没忍住笑了。
霍泽安居然是他们几个中最规矩的一个,虽然落拓的三个字本名混进一众花鸟鱼虫飞禽走兽春夏秋冬王侯将相中也不显得突兀。
“取好了,然后干什么?”几个人把胸牌挂到脖子上,见门外那人还是没动静,估计是房间里还有什么他们没找完的线索。
“那几个箱子里面是不是有东西。”季郁指着完全没有被光照到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纸箱,还有一张课桌。
人群挪动过去,霍泽安径直伸手去翻。
“一张遗像,纸钱,打火机还有一件白大褂,”霍泽安把白大褂抖开摸,“哦,还沾血了。”
季郁眼尖的发现斜摆着的桌肚里面堆了东西,他拿出来:“这里还有几张病例。”
“哎,”陈路把最上面一张病例单抽出来,和遗像摆在一起,“这俩应该是一个人吧。”
“看起来是。”众人点头。
这沓病例的最后一张是手术记录,季郁仔细地翻了翻,说:“手术全都失败了……没有主刀医生的名字?”
众人凑过来看,还没等他们开始猜测,安静了许久的门又被砸了一记。
这回门外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门,撕扯着嗓子低吼:“到底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作保安服装的男人凶恶地看着门内,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众惊慌失措的小兔崽子,没想到里面只有一个双手插兜无奈但闲适的男生。
男人:“……?”
他信念感极强地继续恶声道:“跟我走!”
霍泽安礼貌的点点头,亦步亦趋地十二脚踏出了门外。
男人猛地回过头,正值队伍神龙摆尾出门之际,一时间十四目相对无言。
……原来这就是远看成岭侧成峰。
他们应该行走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空旷黢黑。
千足观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英勇地蠕动。
只有男人手里的钢管拖在地上的声音,形成一点微弱的回音。除此之外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心口跳呀跳。
“吱”的一声尖啸,仓库的大门被男人一把推开。
久违的光明圣光一样照耀在千足观音身上,使其有丝分裂成了六个长手长脚的正常人类。
他们绷着脸色互相看了看,没憋住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