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张忧心忡忡地问,“去校医务室看过没有?晚上你要不不要去排练了哇。”
“也没那么严重,”霍泽安立刻学会直立行走,“没事的老张,排练还是要去的,为人民做贡献。”
“你。”老张点点他。
回到座位,凌白拖着两张椅子上来,哐哐两声放在她自己和蒋西的座位上,回头敲了敲霍泽安和季郁的桌子:“巧克力,分你俩两块。”
“别人送的?你俩不买这个牌子的。”霍泽安拈开包装纸。
“是追西西的那个,陈路。”凌白贼兮兮地眯眼笑。
“还没谈上,”霍泽安表示惊讶,“我看蒋西也挺喜欢他啊。”
“第一次谈嘛,正常。”凌白一抬下巴,季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外面走廊上蒋西正在和陈路说话。
女生叽叽喳喳的,男生在假装沉稳。
说着说着陈路就跟着蒋西进来了。
“嗨,”陈路看到季郁,挑起眉,“运动会你居然没请假。”
季郁懒得理他,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
陈路转而去和霍泽安任飞打招呼,凑在一起商量起长假出行的打算。
“从我家到你家再到店里是顺路的,”说到出行方式,霍泽安偏头看向季郁,“到时候我接你吧?少走两步路。”
“你怎么来呀。”季郁先点头同意,然后问。
“电瓶车。”霍泽安说。
“行,那我和西西一起走,任飞你和陈路住一小区来着的?你俩一起吧。”凌白拍板。
晚自习,一身的精气卸下来,几个人拖着鬼一样的步子到了排练用的音乐教室,摆好公用的折叠床躺下去。
“累死我了。”凌白吐魂。
季郁本来没多困,但一沾到床睡意就涌上来。
霍泽安和他勉强挤了一张,季郁体寒,教室里还打着空调,男生年轻滚烫的躯体给他很大的安全感,没清醒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定闹钟,季郁安慰自己,没事,会刚好起得来的。
霍泽安捞着手机点了几点定了闹钟,低头看见季郁蜷着睡着,清浅的呼吸抚在他耳朵边。
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好像不用定闹钟了。
霍泽安保持这么一个僵直的姿态到闹钟响。
他如释重负但又略显遗憾地翻身坐起来,哑着嗓子轻轻点了点季郁的脸,见他又把眉头皱起来,笑着说:“起来啦。”
季郁迷迷瞪瞪地睁眼,头晕得要死要活,他面色如常地嗯了一声,撑着折叠床沿直起身子。
旁边递过来一包薯片,馋人的味儿往鼻腔里钻。
霍泽安伸手接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来,”凌白捻着兰花指,干净的手指举高手机,她招呼,“纪念一下我们的排练日常。”
看着镜头里面四个人睡得各有各的懵法,季郁被逗得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两个女生靠在一起,霍泽安绕过他的肩头比了个耶。
蒋西坐在旁边看凌白p图,轻轻评价:“好两对爱侣。”
“宝贝儿嘴一个。”凌白给她抛了个飞吻。
霍泽安换了个方向坐在季郁旁边,岔着腿碰了碰季郁,还没等他说什么,季郁就拿了一片薯片送到他嘴边。
凉凉的指尖碰在他唇畔,一片莹白,淡淡的清冽的香。
霍泽安的耳朵脖子火烧似的一瞬间红起来。
季郁歪头笑了笑。
“哎,小霍,”霍泽安撑着脸模模糊糊地应了声,凌白头也不抬地发布任务,“让小任现在发张自拍来。”
霍泽安单手撑着脸,单手鼓捣手机。
季郁靠近他:“任飞不在教室吗?”
霍泽安撑脸的手悄悄挪了一点到一边耳朵:“他今晚去训练,应该在体育馆睡着呢。”
“噢,”季郁接着问,“认识这么些天,还不知道他是练什么的。”
霍泽安单手噼里啪啦地打字,喉结滚了一下:“练的是……篮球。”
“噢。”季郁安静了。
霍泽安收到照片,清了清嗓子说:“他发来了,我传你了。”
凌白比了个OK的手势,唰唰几下把一张直男角度照片p得能看,然后发了空间。
[凌白发布了新说说:寂静校园恋情和Steve(图片)(图片)]
他们几个一人发了一个单词串起来。
[凌白:just ]
[蒋西:you]
[霍泽安:and]
[季郁:me ]
季郁看着这一串没绷住笑了,手指一滑界面刷新。
[任飞:?]
放学铃敲响,为了避免直面对上班主任老张的审视,几个人扒在窗边估摸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地晃回班收拾东西。
路上刚好遇到从体育馆溜达回来的任飞。
这人一见到他们几个就神色复杂。
那神色落在霍泽安和季郁身上的时候尤为复杂。
霍泽安手里捏着包装袋垃圾和一包没拆封的薯片,刚准备递给他,见到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萌生了缩手的想法:“……有话就说。”
任飞一把抓住他的手:“兄弟,你是gay吗?”
“?”霍泽安一下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霍泽安在世俗意义上的确是同性恋,他偶尔也想过被人当面问这个问题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他磨了磨牙,啪地一声打掉任飞的手,一把将零食连同垃圾拍在任飞身上:“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