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
高挑苍白的男生单肩挎着包,动作自然地刷卡进站。
地铁正好贴着他的脚步停下,他进车找了个空位坐下。
不想去。
男生闭着眼微微往后靠,额发顺着他的动作滑下来,让人更能清楚地看到他精致漂亮的五官。
路途很短所以时间也很快,到站播报后地铁门打开,他也就跟随着人潮一起涌动着走出地铁站。
很热。
他尽量拣着林荫路走,非暴晒不可的路途就地面烫脚那样几乎蹦着跑过去,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一路走到学校门口——
对面的道上。
他挑了个正好在阴影下的共享单车长腿一跨坐下,垂下那双冷情的眼睛,直到校门口来往的人流逐渐平息。
真的,不想去。
可他还是起身,向那走去了。
校卫室的保安大爷一见他就笑得眯起眼:“郁郁,来啦。”
季郁扬起了个笑脸:“对呀。”
来的路上季郁就一直盘算着新学期的教室换了,不过具体换到哪他还是不知道,只能在教学楼里来回晃。
只是这人太过泰然自若,以至于从他身边路过的不少老师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季郁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只有负责这节早读的班主任老张朝他点了点头。
班里的早读声嗡嗡的,还有几乎一大半的字眼都和手里捧着的书重合度极低,实在是很适合睡觉。
他空位旁边那桌的男生就撑着脑袋似睡非睡。
他位于最后排靠窗的新同桌,这位就睡得相当安稳,手指搭在立在他面前的书上,一副安息了八百年的样子。
季郁拉开椅子坐下,就听见老张浑厚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
“好了——少讲点乱七八糟的话,还有睡觉的,昨天晚上是周末吧,干什么去啦,啊?”
“霍泽安!”很特殊的精准打击,看来是个刺头。
“霍泽安,”季郁前排的盘发女生小声地叫了一声名字,用笔戳了戳他同桌的手指,“老张准备过来打死你了。”
季郁就看见他这位新同桌趴在桌上如同死狗一样弹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很英挺的一张脸,眼下一片青黑,看着萎靡不振。
但是已经晚了,老张虎虎生风地一路大踏步过来拎起这位帅哥的校服后衣领:“站起来清醒清醒啊,霍泽安。”
班里响起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这位帅哥眼皮一掀。
在老张走后,季郁发现他花了两秒钟时间靠着窗又一次沉眠。
睡眠质量惊人。
早读下课前老张拍了拍讲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国庆前运动会啊,现在就把报名表发给你们,凑不上也必须给我填满,重在参与也必须参与。体委任飞,跟我去趟办公室把表拿了。”
季郁旁边那个撑着脑袋的男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听着声儿就去了。
下了早读课班里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串,他同桌也顺理成章地重新栽回了桌面。
又猛地抬起头。
季郁看到一双灼灼的清亮眼睛惊喜地看着他。
“你来了?”他似乎对拥有从开学就整整一周没有来的同桌很期待,“我是霍泽安,上周的东西我都给你整理好了。”
季郁点点头,笑起来:“那真是很麻烦你了,谢谢。”
“小事儿,”霍泽安从兜里摸出手机,“加个好友,认识一下?”
“好。”季郁说。
“不过还是感谢你,请你喝奶茶?”加上好友之后,季郁看着霍泽安顺势把他拉进班级群,询问。
“这么客气,但是真是小事。”霍泽安像条大狗似的朝他笑了笑。
“我的霍!”体委任飞从后门进来,拿着报名表扑到霍泽安面前,看见他的表情又向后缩了一大步,“……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接着又转头看向季郁,明显怔愣了一下之后才向他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啊我叫任飞,我知道你你身体不好嘛,看你身高腿长的还长这么好看,不参加运动会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