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白吟心道:“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她心道:“装什么……”还是笑脸盈盈:“玉凌长走了这么久,都没有一家人开门,这一看就是故意躲着我们的。”她看向檀却玉,故作腔调,“我觉得那陆家人根本就不存在。”
沉默的檀却玉终于问道:“那万觅村的人为何都说有这家人存在呢?”
松白吟道:“那自然是有人故意让她们说的。”
檀却玉道:“他们为什么要帮他?”
“自然是有交换的东西。”松白吟沉目敛色,“这东西就是……钱,留下的人都是些老弱病残,没有壮年与小孩,因为他们拿到钱就让这些人离开了,只剩他们在这儿,帮那吸取灵力的人。”
她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继续道:“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这些留下之人为什么留下?再怎么问都是徒劳,而且那人定是告诉过他们,见到我们这身装扮的,就要躲起来,所以才闭门不纳。”
檀却玉原本冷峻的眉眼,微散开,他挂起浅笑,像是认同她所说的话。
松白吟瞧他这样,双眼闪过喜色,追问道:“那我是说对了?”松白吟从今日刚进村就在思考,结合种种,得出这个猜想,不,是事实。想要找到上一世的真相,她也必须会这些。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不打扰檀却玉了,礼道:“多谢玉凌长,我就先走了。”
松白吟转离开,后面不少弟子都拿着给人户家放符箓,这样以后应该不会有邪祟近身了。
她去别个弟子那儿寻了些符箓来,给犄角旮旯那些少有人去的地方贴符,大多数弟子都是在大路两旁贴,她也只好去这些地方。
看着松白吟离开的背影,檀却玉心中记仇:“这是第二次突然走开了。”每次都不等他说完话……
万觅村上方的树林繁郁,青翠欲滴是幅上等的画作,而这下面的万觅村截然不同,可能是被吸取了大量灵力的原因,整个村都被死气笼罩。
走在巷陌中毫无生气,还好找到了罪魁祸首,但也迷雾重重,这幕黑手究竟有什么目的,究竟是谁?
她走过灰刻木雕的房屋,这里没有一丝烟火气,眼前皆是枯淡素白,只有她自己是一抹亮色。
松白吟攥着符箓,贴在这些人家的门上,这些符都是隐形符,贴上片刻就会看不见,也是为了避免那些村民看见撕掉。
她手中只剩下一张符箓,看着手中拿着的符箓,再环顾着周遭,该贴的都贴上了,松白吟便直接将这符贴在自己身上。
这几日她也有打坐,只是带的符箓不够了,又没有时间去舂青水,刚好还剩一张,天助也。
贴完的她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石头上休憩,她直接躺在石头上,辽阔长空,一溜淡云,实在美矣。
松白吟双手垫头,双腿交叠,还悠闲地哼起了歌。
突然,一股强大的杀气朝她而来,躺着的松白吟猛然惊醒,咻——地腾空而起,躲过这袭击,稳稳落在地面。
松白吟拔剑转身与偷袭她那人相望,眼眸闪过一丝惊诧,片刻后归于平静。
那屋顶上站着的人是今日村口所见的那位拉牛老伯,松白吟记得清楚得很,还将自己的钱袋给了他。
可那老伯并不是习武之人,更不是仙家人,看他的动作僵硬无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傀儡术。
这傀儡术银山雪也会教,但平常不会让他们用,也禁止他们用,因为这示意控术之人达到一定境界才可自由控制,否则会反噬。控术之人施法想要控制人身上,那被控制的人就会学他的动作,也会和他拥有一样的能力,要是这被控制的人,修为没有施法者高或者一样,就会伤身碎神,所以这书被严格控制。
她自己都是从桐先生口中得知的。
房顶的老伯,双眼翻白,脸色苍白活像一具死尸,若不快些找到控术之人,必死无疑,这控术之人必定可恨!
松白吟飞升上屋顶,与傀儡相窥,那傀儡没有表情,不会说话,活像个纸扎人,会动的纸扎人,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但她也见怪不怪,上一世什么邪祟鬼魅都见过了。
刚稳落在房顶,那傀儡直驱而来,松白吟并未出击,而是侧身躲过,她看见这人手有些不一样,如同熊爪般厚大,一下去不得将她拍碎。
那傀儡没得逞,便继续攻击起来,松白吟脑中思索,微微蹙眉,转动着剑柄,注入灵力,她不能伤害老伯,只有寻找控术之人的位置。